酒店经理一听说少东家来了,急冲冲从温柔乡爬起来就马不停蹄地往这边赶,却看到薛家保镖一字排开封锁了整层楼。
经理擦了擦汗,好脾气地朝保镖问道,“请问这是,出了什么事吗?”
“对不起,我们无可奉告。”
“这,我作为酒店经理,不告诉他们至少得告诉我吧,不然出了事我也好知道该怎么处理啊,免得到时候上头又怪罪下来。”
经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保镖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你也不用操心,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这里少东家会处理好的,有什么其他安排到时候再告诉你便是。”
“这……好吧。”经理无奈地退下了。
房间内,让薛泫一个人安静了一会,六钱才敢踏入这片“禁地”。
浴室的水蔓延得到处都是,地板上床上全都是一团糟。不知道视觉反应还是心理反应,六钱觉得整个房间充斥着不可说的味道,他小心地避开地上衣物,走到薛泫身边。
“查到了,是赵家,他们原本想设计一场霸王硬上弓的戏码,却不知怎的和小姐搅在了一起,而且我还查到长老那边原本也有人在设计想加速联姻之事的进程,只不过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拦住了,让小姐逃过……一劫。”
逃过一劫,却也没能逃过一劫。
见薛泫没反应,六钱将头上抬了两三寸,视线落在他攥紧以致涨红的拳头,头顶上传来他隐忍痛恨的声音。
“他?我们给他的还不够多么?二房的全部几乎都已经在他手上了,怎么?连自己侄女手中的那份合同都觊觎?”
薛泫正过身,抬起六钱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锋芒毕露的眼睛。
“你说,权力、财富当真就有这么重要么?重要得亲人、朋友、妻女都比不得其千百万分之一?他薛传义到底是个什么狗屁杂碎?叫这名字真他娘的侮辱了这个姓!”
六钱被骂得一抖一抖。薛泫背后的床上还躺着个人,双颊潮红,一副快窒息的挣扎模样,显然是下得太猛,副作用发作了。
“少爷!郑帝一好像没有——!”
薛泫正了正神色,转身去察看那人的情况,手背在他鼻翼、脸颊、颈窝、胸腔各处贴了贴,震惊非常地凝视着战栗不止的郑帝一。
他刚还安慰自己,好歹还是薛渔喜欢的,结果事实上却是——什么也没发生?!
“的确,他的心脏跳得很快……看来那个人下得还不是一般的货。”
毕竟如果及时纾解,吃了东西的人是不会出现窒息情况的。
“也就是说,他真的没跟小姐——!”六钱惊诧开口。
薛泫目光在窄小的房里里扫了扫,目光落在正对着床的发出红色光线的机顶盒上。
这事儿,绝没有那么简单。
“嘘,不要声张,赶紧处理好现场,不出我意外,有人马上就要来了。”
“那他呢?他这样子如果不及时……”
六钱也是第一次处理这种情况,还涉及顶头上司的家族秘辛,这怎么处理都感觉会死。
“当然一并带走了,你想他死在这儿么!”
薛泫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
他心如明镜,这件事本来就不是冲着薛家来的,至于对象是谁,到底有没有得逞,也根本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
薛泫头皮发麻,恨铁不成钢地边走边揉自己的太阳穴。
郑帝一啊郑帝一,你这次可是惹上大麻烦了。
在外排开的保镖看见薛泫走了出来。
“少爷!”
“去和六钱处理一下,剩下的帮我办件事。”
“是!”
薛家别墅。
“医生,我们家姑娘没事吧?怎么睡了这么久啊?”
张姨看着躺在床上无声无息的薛渔,心里焦急万分。
说来家庭医生心里也挺奇怪的:“薛小姐只是喝了太多酒,按理说第二天也该醒了。诶,但是你们不要惊慌,并没有什么问题的,先让她睡着吧,如果明天还没醒就送进大医院看看。”
医生都说没问题了,张姨也不好再追问什么,只是抱着薛渔流泪。
小娥领着医生出去。
“张医生跟我从这边出去吧。”
“诶,好!”
家庭医生收拾好医药箱,点头跟上。
张姨摸了摸薛渔冰凉的脸蛋,再摸了摸放在被子外冰凉的手腕,小心收进被子里。
早上见到薛渔时她就浑身冰冷,张姨将她抱回家第一时间就帮她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件干净衣裳。
谁能想到,那样白皙的手臂上全是淤青,大腿上还有被利器戳伤的伤口在往外冒血!
张姨听到背后动静,擦了擦眼泪。
“回来了?”
小娥点点头,轻声关上了房门。
“他没看到什么吧?”
“楼下的人都打发好了吗?”
“少爷有没有通知什么?”
对于张姨的这些问题,小娥俱是摇头,一一回答:
“那医生检查的时候我一直在旁边看着呢,没发现外伤。回来我第一时间就告诉下人们小姐喝醉了正休息,让他们小声点,小姐平日也一向如此,想来应该不会起什么疑心。至于少爷……”
张姨点点头,“可能还没来得及顾到这边,我们自己先应付着吧。”
“小姐之前也处处留情,只是没有像今天这样做得实实在在,但为什么我们要偷偷摸摸的,我们……不是薛家吗?”
薛家做事一向张扬放肆,小娥不解也在情理之中。张姨目光重新放在床上的人儿身上,叹息起来。
“若是小姐自愿的当然不用遮掩,但问题就出在她这次,怕是落进别人下的套里了。”
一想到有人处心积虑想谋害,张姨这心尖儿就生疼得厉害。
————
薛家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人,花荼这边却是等到了傍晚火烧眉毛了才领到了昏迷不醒的郑帝一。
“快,去把蔺小姐叫过来,她不是医术了得吗?赶紧让他过来给帝一看看!”
老费吩咐完助理,回头接过花荼递来的湿毛巾往他额上覆,再在人耳后、颈窝、腋下、手腕和足心分别擦拭了桐油。
见到活人的那一刻老费就冷静下来了,这会照料完郑帝一,等待专业人员来的空隙,他终于得空询问。
“人是在哪找到的,怎么会发烧呢?”
“我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花荼现在都没彻底回过神来,看着老费。
“说出来你可能也不信,人还是薛家那边送过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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