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许是特别的一天。

自录完野外探险节目回来，闵松月已经躲她一周有余，他不太明白自己的心境，一直以来他只问做法从不问原因，可是这一次，也许应当成为例外。

闵松月盯了一瞬面前的文件，呼出一口气，视线平移至身边玉立端庄的秘书。

绘昭察觉到他的注视，侧目职业笑容：“老板有何吩咐。”

闵松月盯她就像盯一本答案解析的书，企图在其中快速解惑，目光逐渐失焦，喃喃：“你说，喜欢是种什么心情。”

对于真·情感万年冰山闵老板会问出这种问题，绘昭竟也不觉得意外，只挑眉问回去：“老板是想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还是喜欢一个人时自己的表现？”

闵松月蹙眉，“有什么区别？”

“喜欢是一种会在不知不觉中病入膏肓的情感，天地一台戏荒浊一碗茶，再骄傲的一个人也许都会觉得自己哪里都不够好，会自卑，会怂，不管做什么都会首先猜测对方的想法。这些，老板都中招了吗？”

她每说一句，某人眉间皱褶便深一分。

“那表现是。”

绘昭悠悠一笑：“当感情无法得到回应时人们会借助一种媒介叙情，比如，为她写歌。”

“……”

“会下意识打听对方的行程，想方设法接近她，就算大热天戴头套也没关系。”

“……”闵松月眉尾跳跳，“你耍我？”

“不敢。”绘昭看着面前一下子有了软肋而不自知的一向强大的闵松月，一时间有些感慨。

原来不管是谁，都无法抵止心动。

“老板其实不用反复质问自己的心意，有一个办法，实践起来快速又有效。”

……

闵松月看着面前人潮涌动的小巷，难得没有反对，只因为，这次是芝山主动约他出来的。

闵松月有些好奇，“你不怕媒体拍到？”

“不是有老板在吗？”

闵松月愣愣低头，在触及她理所应当的面容时，他快速收回视线，耳尖却一红。

原来被无条件信任被依靠，是这种感觉。

芝山不知他这些反应，她的本意是，有他这位大佬在，媒体万不敢造次。

“那…为什么来这里？”

芝山微微一笑，看着小巷叫卖的糖人小贩告诉他自己家里的情况。

这期间，闵松月一直蹙眉安静听着，但他看着女孩平静的容颜，一度想干脆转身离开，不是说女孩都很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不愿意丢丑吗？

那她这样若无其事地自揭伤疤，言语之间对自己的嘲弄是什么意思？

让他嫌弃她唾弃她，告诉他，自己与他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好让他别再纠缠自己，让他知难而退？

不管是什么，闵松月都无法接受。

他闭了闭眼：“别说了。”

芝山转身正面对着他，因为不再坐轮椅，他一双长腿身姿挺拔，平视只能看到他的胸膛，那里微微起伏，是活着的象征。

她心中一戚。

从前还能安慰自己有足够的耐心照顾他，可现在他好好的，自己与他的距离却越来越远了。

她鼓起勇气仰头，视线从那双蹙起的墨眉落在之下幽深晦涩的黑眸，笑了，“先生，你真好看。以后肯定也不缺人喜欢。”

这个笑容跟他通过荧幕看过无数次的多么相似，也因切情实感而多含了几分真心。

她根本不知道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对着镜头笑的时候有多迷人，只知道一个劲的羡慕别人。

闵松月唇畔苦涩：“芝山……”

他想起了在录野外探险节目时，她最后没来得及问出口的问题。

芝山仿佛知他所想，那个问题……她轻笑了下，眼睫垂下掩住落寞。

名字而已，就算他那次真的回答了，她也要猜测一下真实性，知与不知，又有何分别呢。

“你知道是我。”他肯定。

“嗯。”她点头，又道，“只是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向来高高在上的他，会这般屈尊降贵。

“……”

闵松月突然不知该说什么。

“所以。”

“难道你就没问题想问？”

“有。”她看了看他的腿，“但这原本就是你的事，你若不想说，我便不问。”

“哈。”

闵松月苦笑，今日这般‘坦诚相待’，自己却未感受到一星半点的畅快。

至于绘昭说的验证方法，也就没有再实施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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