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石错开视线，一滴眼泪被他收入眸中。

他麻利的换上了隔离服，跟着霍云庭进去。

离得近了，小女人苍白的脸色便愈发明显，眉头微微蹙着，似乎昏迷中也颇为难受。

沈青石的脑海中难免回想起从前她的样子。

阳光明媚，娇俏可爱。

像一束光，像一株花，像冬天里的暖阳……

沈青石把心头的酸涩压抑住，握住了秦子衿的手：“乖，没事了。”

小女人的指尖微凉，毫无生气。

沈青石把她的胳膊收到被子里，轻轻拍了拍。

霍云庭检查完秦子衿的状况，抬了头看他，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表情也知他心底的难过。

默了默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没事了，我做过全方位的检查，确定没有其他问题了……除了之前的问题以外。”

沈青石颔首：“辛苦。”

他的声音微涩，霍云庭沉默片刻：“她在注射完麻醉剂之后半梦半醒间喊了你的名字……”

沈青石倏然转头：“你的意思，麻醉剂对她的效果不是全麻？”

霍云庭叹了口气，他的本意是想告诉他秦子衿潜意识里记着他的名字。

但既然他理解到了这一层，也没什么好瞒的：“没错，不过我已经尽量做到了微创，痛感不会很强。”

“那上次……取子弹那次……”沈青石的眸子瞬间染上氤氲之色，嘴唇蠕动：“还有后面伤口恢复的时候……”

“应该有一些痛感。”霍云庭拿了纸巾递给他：“不要难过，她从来没有说出口就说明她不想让任何人替她担心……你最好也配合她一下。”

话到这里，霍云庭有些说不下去，转了身离开了病房。

沈青石的眼泪一串一串的落了下来，很快就成泫然之势。

所以当时她该是多坚强才能抗住那些蚀骨灼心的疼痛？

而他却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沈青石低头望着秦子衿那张苍白的小脸，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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