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和皇子稳一个月后抵达北疆,到了后就写信过来,说一切安好。
希宁将信送至储秀宫太子妃那里,让她见到后宽心。
二个月后,太后要即将六十大寿时,刘承下旨召镇国公和世子,同时召太子、皇子稳回京贺寿。
可回应的是,镇国公多年征战,旧伤复发,无法动弹。正巧皇子稳染上风寒,故不能亲自前来祝寿,但献上鞑子一猛将头颅、马匹一百、牛羊各一百头,恭贺太后千岁。
这是几年前就交代过的,千万不要回京。
镇国公世子带着人马偷偷潜伏在皇后所说位置,果然抓住了假扮土匪的鞑子兵,将对方领头的杀了,砍下头颅,用粗盐腌着,送回了京城。
希宁正在自己的千秋宫里,翻着话本子,吃着刚进贡的西域葡萄,看到有趣时,还咯咯笑。
这个位面的话本还是挺有意思的。
正看得起劲,张善忠来了,刘承有请。
到了书房,刘承见到她,一言不发,先把一个木盒打翻在地,重重地砸在了书案前的地方。
里面的盐洒落一地,一颗脑袋,滚碌碌地滚到了她的跟前。
希宁首先就是跪下:“陛下息怒。”
你娘的,要不是为了任务,姐才不跪。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身主回来后能安稳度日,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姐是不是一个很有责任心、很有职业素养的主神?
刘承冷着张脸:“皇后,看看这是什么?”
希宁佯装诚惶诚恐,看了眼就在前面一步之遥的东西,小心翼翼地问:“这是……人头?”
废话,只要眼睛不瞎的,都知道这是人头,要么就是人头的仿真品。哪怕死得很难看,还用盐腌过,再怎么看也是人头。
这人头脸上,贯穿整个面容的刀伤,有点发黑的皮肉翻滚,让站在殿中的小太监,身体瑟瑟发抖,低着头,不敢去看。
皇后是装傻吗?刘承翻了个白眼,随后一个冷嗤:“皇后到底是将门虎女,见到人头都不害怕。”
“嘿嘿,还好还好。”希宁挤出嬉皮笑脸来,再细细打量:“这头是谁的?好似不是中原人。”
刘承有点惊讶了,看皇后认真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皇后不害怕?”
“为什么要害怕?”得到的却是反问:“人又不是我杀的,头也不是我砍的,难不成他还能跳起来咬我?”
刘承一时语滞,好像是这个道理。可看到尸体不是应该害怕吗?
既然不害怕,震慑不了,就索性谈正事吧。
刘承目光阴鸷地看着跪在前面的皇后:“王玲珑,朕且问你,镇国公府到底打着什么算盘?”
好累啊,就不能直接说,还非要这样扯皮。
希宁微微低着头:“臣妾不知陛下意思,请陛下明示。”
“此乃鞑子猛将孛卜儿,据密探消息,他在半月前入关,结果被镇国公世子斩杀,所带五百兵马全灭。”
后面就没有声音了。
希宁开口说:“那是好事呀,恭喜陛下。”
刘承继续说:“有人弹劾镇国公通敌卖国,是他打开关口,私放敌人入关。”
希宁像看怪物一般看着他:“可他是被我大哥杀了,脑袋都送到这里来了,就算通敌卖国,那也是兵不厌诈、诱敌之策。如果次次这样通敌卖国都能杀了敌方猛将,那多通几次又何妨?”
“少胡搅蛮缠。”刘承一拍桌子:“就算剿灭敌军,但关口岂能随意打开。”
看来这个狗皇帝还是想对镇国公府下手,镇国公府都做到如此了,她一个皇后也做得如此了,还打消不了皇帝的多疑?
微微叹气,好似不满却又怯懦地嘀咕起来:“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我爹早就想卸甲归田,把兵权交出来。非要他继续干,看,干出事情来了吧?”
刘承真是又好笑又好气:“那还是朕的错?”
“陛下是天子,哪里会有错。有错的是那个诬告我爹的人,陛下索性就让我爹革职,让他去北疆镇守边关。臣妾这就自请禁足三个月,抄写经书为太后和陛下祈福。”反正最后都是这样判,索性自己要求禁足。
现在千秋宫里有鱼塘,半米高的水里,鲤鱼鲫鱼已经挺肥的了。旁边花圃里种的菜,也够整个千秋宫里的人吃了。就是少了点炭火,想想离冬天还有三个月,到时就禁足期满了,镇国公和两个在外的身主儿子,应该会想到办法来救她的。
刘承坐在那里,深邃的目光,晦暗不明。
过了许久,希宁都感觉自己的膝盖都跪麻了,这才缓缓开口:“镇国公来信说旧伤复发,稳儿染上风寒,不能过来和太后祝寿了。”
希宁回复:“爹的旧伤已经很多年了,我王家先祖哪个身上不带点伤的。我哥年纪轻轻,还未弱冠就有了。边疆苦寒之地,稳儿过去水土不服,也是正常不过的事。等过几日,他们身体好点了,再回来和太后请罪。想必太后应该不会责怪。”
太后不敢责备,而你这个狗皇帝应该是计谋泡汤而羞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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