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觉什罗此人?”
“释家不好好在外修行,偏偏干预国事,留之何用?”
吴宣饮酒过后,淡淡说道,但内心深处,却是喜悦不已,觉什罗此人,修行精深,正常之下,没有绝对的仙神级数的武力出手,是决然无法拿下的。
甚至,就是以国家名义都不好对付,毕竟,名不正言不顺。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此人干涉宋淮一事,已经证据确凿,就是杀了他都不为过。
以往,若以其他手段对付此人,以其地仙之境的道行,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虽说吴宣本尊在此,弹指可灭,但这就代表着得罪西天佛门。
毕竟,佛祖只手镇压悟空,吴宣可是亲眼目睹,再来一场,只怕就不好玩打赌的把戏了。
尤其是那位国师王菩萨最近可是勤快的很,虽说,其他声名响彻的佛门圣地,此时也尚未有菩萨留驻,他不用太过在意,但终究有几分顾忌在内。
比如那五台山,此时是道门炼气士驻地,若是原本时代变迁下,将会在汉明帝时期有一场佛道辨法,随着道门失利之后才成为了文殊菩萨道场。
还有普陀山,乃是后梁时期倭国和尚慧锷所建,后来才成了观音道场,不过,以往也有佛教活动,但此后更为着名。
只是西游阎浮世界这个大背景下,像海外的道场,反倒为其本尊早早所设。
至于峨眉和九华山也是如此,此时尚无有僧人前往。等到未来佛门大兴,或许将会迁徙此处。
值得一提的是,此时之佛,乃老君西出函谷化胡为佛,与道门渊源颇深,当年降服悟空,取出金钢琢时曾言,当年过函关,化胡为佛,甚是亏他。
回到原题,此刻若是恶了夏国朝廷,对于佛门虽无所谓,但势必使其传法艰难,故在这会,就是考验此人的时候了。
简单来说,就是保自己还是保道统?
半月之后,正是仲秋之岁。
长乐宫内,吴宣呵斥宋淮不法,结交妖人,干涉国事,并免职令其闭门思过,并委任魏延寿监督国事。
同时,令其子侄中郎将宋忌诛杀长安佛寺僧人觉什罗,以正视听。
并令御史大夫郭承祀监督,但值得一提的是,此人是当年郭绣君之后人。
随着消息传出,长安之内,一日三惊,不少人当即摆了车马前往了魏府,一时门庭若市。
而原本的宋府,却瞬间无人问津,往日亲近之人,此时唯恐避之不及。
寺院之外。
宋忌得令之后,当即率三百精兵围了此处,同时,按下部下的躁动之心,手捏旨意带着几个亲兵入了寺内。
“主持……”
众多僧人僧人面露惊慌之色,虽这时寺外的官兵没有冲进来,但一些怕事的僧众此刻已经是胆战心惊了,见得宋忌带人进来,这些年轻的小僧顿时吓得面色苍白,战战兢兢。
唯恐官兵的锁铐落在自己身上。
禅房内,早已得知消息的觉什罗叹了口气。
“……昔年前汉之时,殿前演法,老师弼湿卢不幸而去,今日未曾圆了老师心意,反而却要到我了吗?”
几个异域模样的老僧听了,对视之间,面露狠戾之色,浑身法力震颤,看向觉什罗。
“请主持下令,老僧这身皮囊不要了,也必然护得主持安宁!”
“糊涂!”
觉什罗闻声,面色忽的变冷,看向这几人,语气瞬间冷厉,有如寒暴一般,就在这老僧愣神间,他喝问道:“当年老师弼湿卢为何从容赴死?为何不打烂了那外道的躯壳?不就是为了我佛门扎根此地?”
不等老僧回话,又喝问道。
“当年那前汉王气如何?今日夏国王气如何?”
意识到了什么,那老僧顿时一脸的灰败,语气颤颤不已,而觉什罗却又自顾自道:“往年见前汉,虽有神圣之感,但终是末路,今朝见夏王,却是鲜花着锦,烈火亨油……”
“本以为开国如此,不想自此以后,一日强于一日,看那太学学子,入门既有强横武道,至于学业修成,入朝为官,或外放一郡,皆乃龙虎气象,英武之才,恐五十年之内,不得动摇!”
“而这五十年,若有个耽搁,则我必将堕于九幽而不可赎此孽!”
众僧听了,面上都是戚戚然。
深吸了一口气,觉什罗道。
“那位宋中郎将也该来了吧……”
正说话间,一阵熟悉的声音传入众僧耳侧。
“奉旨意,僧人觉什罗干预王事,特令自裁!”
言语说罢,一阵觉什罗熟悉的气运之力瞬间布满禅房四周,而这股恶意有如实质一般针对着自己,虽然他只需要轻轻动作就能破开这层禁锢,但那个结果,属实是他不想看到的。
“老僧觉什罗……接旨。”
说完,浑身法力散去,一道强横的气运之力,瞬间没入他的身躯,顿时,整个人面上也升起了一层朽气。
与以往的枯老不同,那是慈眉善目,世外高人,此时看去,觉什罗真有一种行将待死,气息奄奄的寿尽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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