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颜垂眸笑了笑,压根没把对方放眼里:“你能坐我对面跟我讲话不就是因为我工厂经营得不错么。要是工厂垮了你爸晚上睡得着觉吗?你的富贵日子又能过多久。”
她的工厂给安城带来了多少就业率和经济暂且不提。单论每年交的税远超第二名几百万,第二名公司营业额可能每年才几百万,在积极纳税这方面她的工厂是断层领先。
雷晓雅吃瘪只能向妈妈求助。
陈茹萍考虑得就比较多了。
月颜说这话的意思是不是有了想把工厂搬走的念头?她一定不能把人得罪了,起码不能让别人把文章做到自己身上。
孩子们不知道,她身为雷振国的枕边人知道更多消息。如果安城没有月颜的工厂不少工人就要失业,恐怕本地经济会一落千丈。
“晓雅,给月女士道歉。”
雷晓雅倔强扭头:“我不,我说错什么了!我跟她打声招呼她该不会还生气了吧。”
她拒绝道歉,任由陈茹萍训斥都不愿意低头,甚至瞪了月颜一眼。
陈茹萍抱歉地看向月颜:“月小姐我替晓雅给你道歉,晓雅她还是个孩子,童言无忌你别往心里去。”
月颜微微一笑:“没关系,我听说快奔三的女孩子脑子不好得去看精神科,拖久了就治不好了,当心以后留下脑瘫的毛病。”
陈茹萍强颜欢笑,笑得几乎咬牙切齿:“说得是,还好我家晓雅才20岁出头,不是那种奔三的姑娘。”
周乖乖听着心里犯呕心。
雷晓雅念得是三年制大专,复读过好几次才考上大专,比同级同学大三岁。
由于以前政策影响,一个班有几个高龄考生再正常不过,有些三四十岁还在考。
雷晓雅都26岁了,陈茹萍还好意思说她家女儿是个孩子。
周舅妈示意女儿招呼客人,周乖乖即便心中不喜,但她行为举止落落大方让人挑不出毛病,还能趁着间隙对云程眨眼。
雷晓雅转移目标:“童心今年有20岁了吧?有没有交男朋友啊?”她看到周童心和云程眉来眼去心里隐隐猜到了苗头。
雷晓雅幸灾乐祸,想不到周童心竟然喜欢一头大肥猪。
周童心正想回答,周舅舅拎着公文包进屋了。
沙发上的人全都站起来。
周舅妈连忙接过丈夫的公文包。
周舅舅进门时的严肃神情化作温情:“今天家里客人挺多。”
陈茹萍老脸笑成一朵菊花:“我带着孩子们来旅游,正好两家许久没联系了,就想着上门拜访。”
周舅舅点头:“是啊,上一次见老雷还是去年的会上,当时分别匆匆来不及叙旧。”
陈茹萍得意地瞥了程画一眼,她家老雷才是最被看重的。
程画脸色不好看,她很快调整好心态。这次上门不是为了攀比,而是为了儿子的人生大事。
周舅舅这才注意到程画。
他对着夫人调侃:“稀客啊,什么风把她吹过来了。”
周舅妈笑意吟吟:“你自己外甥的订婚宴忘了吗,小程跟红玉关系好一起过来的。当时她们在女眷桌,我还跟你说来着。”
周舅舅一拍脑门:“你瞧我这记性,年龄越大忘性越大。”
周乖乖不满地嘟嘴:“爸爸,你才四十出头,看着和三十差不多怎么就年纪大了!”
周舅舅轻拍她脑袋:“忘了你不爱听这话,我下次不说了。”
周乖乖嘀咕:“这还差不多。”
周舅舅继续跟程画寒暄,他还记得自己当初冤枉了云天明的事。偏偏云天明那家伙自己扛下处分不说,还默默把事儿办得很漂亮,他就欣赏这种脚踏实地做实事的人。
“上次开会你家老云一阵风似的离开。我跟老雷说了两句耽误了时间硬是没追上。回到宾馆再去问,人家说老云都往火车站去了,是不是你又管得严了?”
程画仔细回想,好像自己是提到一嘴想吃首都糖葫芦和糖炒栗子,他开完会就给自己买了带去车站,生怕晚回家就不好吃了。
其实坐火车一天一夜带回家早就不好吃了,可这份心意却不是价格可以衡量的,在程画心里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糖葫芦和糖炒栗子。
程画只恍惚了一瞬,随后连忙笑着摇头否认:“怎么会,我对我家老云管得可宽松了,难道他在外面这么说我吗?”
周舅舅哈哈大笑:“谁不知道你家老云疼媳妇啊?我那次问了跟他住一个屋的同志,他说要给你买东西得早点回家。没成想开完会就跑了,我还寻思请他吃顿饭,毕竟难得见一回面。”
程画哭笑不得:“今年我一定让他晚点回来,他欠你一顿饭。”
周舅舅对着妻子说道:“你看老云是不是听话的男人。别的同志都说老云惧内,我倒觉得他这样挺好。工作态度认真负责还能兼顾家庭,你看小程跟老云多恩爱,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跟刚结婚的夫妻似的。”
周舅妈点头赞同:“可不是,小程气色也好,脸红扑扑的跟个小姑娘似的,都是老云宠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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