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三日之期已到,早晨的戏园子似乎焕然一新。
戏楼从里到外都被红色给铺满了。
是夜,红色的灯笼挂在大门口,班主带着众人在门口相迎。
远处驶来了一辆辆汽车,汽车后是一辆辆军车。
为首的几辆汽车上正是这次入侵的领导者,他们中,还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位老者。
班主面无表情的把他们迎了进去。
往日,能坐下三百余人的戏楼都已经坐的满满的,等到众人落座,班主示意伙计们去把大门关闭,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
随后,便说到,请各位贵客稍等,自己要带人换身衣服,以方便登台。
那群人都是微笑点头,可是他们没有注意到,班主和伙计们的眼神。
似乎如同火炬,在燃烧,仿若是光,也是那炬火,照的人们心眼通明。
他们喝着茶,吃着瓜果,边聊天边四处打量着。
眼神中带着侵略和疯狂。
……
锣鼓敲响,戏台上的大幕拉开,班子里的人们换好了衣服,便一个个登场,唱起了戏来,咿咿呀呀,缠着魂儿,迷了眼儿。
这戏,真是一出好戏。
底下的人们,似乎也十分满意,尤其是主位上的那些人,更是频频点头。
台上的人们,都一步一步,认认真真的唱着、动着,似乎把这场戏当成了人生的最后一场戏一样,他们的水准也达到了最高。
每个人都十分眷恋的看着自己脚下的戏台,以及下,戏楼里的一桌一椅,一砖一瓦。
台上人唱的是一往情深,台下是恶鬼当坐,满眼望去,都是虎豹豺狼,尽显龌龊。
他们如食人的恶鬼,地狱的修罗,幽冥的夜叉,天地初开的恶浊。
临近尾声,班主登场了。
大家就是大家,唱词清晰,嗓音婉转清亮,身姿柔美,面容更是亦嗔亦喜,令人着迷。
侧耳倾听,唱的正是那:
叹英雄枉挂那三尺利剑,
怎能够灭胡儿扫荡狼烟。
为五斗折腰在徐州为宦,
为亲老与家贫无奈为官。
甘受那胡儿加白眼,
忍见百姓遭凌残。
悯而受死苦无厌,
生不逢辰谁可怜。
陈胜吴广今不见!
世无英雄,揭义竿~
苍天未遂男儿愿~
要凭只手,挽狂澜~
台下人神色已然变化,似乎有人在冷哼。
可他们没有看到的是,戏楼的大门和窗户都紧紧闭上,门窗上似乎还有着一些别样的色彩,在舔舐着戏楼。
门窗边站满了戏园子的众人,大家都在静静盯着班主。
听到挽狂澜这句时,班主利于台上,右手呈剑指,指着台下众人,大声道
“众将官,听我号令,动手诛贼呀~”
戏班子众人,在其余人惊愕中,大声应和:“诺!”
其余人发现,戏楼似乎已经着火了,而门窗似乎成了唯一的出路,就在他们起身往门窗拥去时发现,戏班子众人,手持火把,已然把门窗点燃。
门窗似乎被油浸润过,只一站绕火星,便配合着外面的火焰,蓬勃的燃烧起来。
霎时间,整座戏楼,成了火焰的天堂。
无处不在的是红色,火越烧越旺,越烧越旺。
戏楼烧了一整晚,外边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已无法灭火。
只能隐隐听到,戏楼里那位班主的声音。
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
戏声,伴随着火焰,久久未绝。
位卑未敢忘忧国,人人皆道戏子无情,却怎知戏子却有心呢。
何其琛看完这个故事,心里便做出了这个决定,那就是下一场竟演的歌曲已经选好了,那便是——赤伶!
前世的何其琛是一个老票友了,而且家里也有长辈从事这一行业,不过是唱的昆曲,而这一世,他更是一位专业人士,两世的经验,让他对于戏曲似乎有着别样的感情。
也不仅仅是戏曲,甚至说是国风的音乐乃至于传统的手艺,他都情有独钟。
前世的何其琛看到赤伶这首歌本来还是非常喜欢的,可是直到这首歌在某音大热,很多人把这首歌的背景故事变成了三角恋等其他恶俗狗血的故事,这让何其琛十分不喜,慢慢的便也不再那么遍的听着。
但是他内心里,还是十分认可这首歌的,原唱无论是主歌,还是戏腔都有不错的水准。
何其琛准备自己展现一下自己的戏腔,那其他环节就需要一个唱功还不错的工具人,而且这个人的风格要和自己搭配,那……
何其琛发现,身边这个人,似乎,似乎就是一个合格的工具人。
付龙龙成绩不错,说不上拔尖,但是也不算差,尤其是他的嗓音的适配度,和自己这首歌很搭。
最重要的是,这个孩子一看就很好欺负,是个老实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