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带着姬雅云出门买奶茶。
也不是什么正规奶茶店，就是小吃摊那边奶茶粉和冰水调配的，没有多好喝，就是单纯想这个工业味。
两块五一杯，消暑效果还不错。
“你现在还在上班时间吧？”姬雅云咬着吸管问她。
“是啊，不过快中午了，提前下班也没事。我这科室没什么人来，我让助理帮忙看着，有人来了立马叫我。”
卓然咬着加了五毛钱的木薯丸子，因为又糯又滑，牙齿咬合时一歪咬到了口腔肉，疼得她捂着脸颊“嗷”了一嗓子。
姬雅云一路上看到不少和她一样捂着脸颊的人，那表情转变的速度就和江言差不多，只不过这些人是又气又笑的，一会带着抱怨，一会又露出满意，眉飞色舞的掏出手机，歪着嘴手机对面的人交流着什么。
她不解地问:“你们医院是有什么团购项目吗？”
“不是团购项目。”卓然皱着眉，用舌头舔了舔口腔的伤口，看了看周围捂着脸离开的人，声音含糊地说:“那些捂着脸的都是来看热闹的，看到口腔科价格公道，顺道就把牙给看了。”
他们医院各种项目还不少，用温院长调侃的话说，来都来了，可不能让他们一分钱不花就走。
十个看热闹的人里起码有八个口腔有点问题，广告立牌他们医院连夜制作放在最显眼底地方，来看热闹的人看到立牌，下意识就会记在心里，然后去口腔科看看。
她这两天没预约的时候最喜欢去口腔科，看那些看口腔的患者对着口腔科医生手里的针尖发出害怕而虚弱的求饶嘤嘤嘤。
无论男女，无论身体瘦弱健壮，一上治疗椅，自动解锁泪眼汪汪、扭扭捏捏、欲言又止、委屈巴巴……
当然，偶尔也有那么几个坚强的。
就算口腔没有问题也没关系，医院现在还开了养生科。
“现在医院最火的是药膳科，食堂三楼，根据个人体质开单，最多三天一改，影视城那边的明星艺人没少派人过来取。”
明星越发靓丽白皙光泽的脸，气血充足的身体就是某款产品最好的代言，消息根本瞒不住，但凡想站在镜头面前展现出自己外貌最好的一面的人，少不得来一趟。
而药膳用陶罐，隔壁村刚好就有个烧陶罐的窑，原本都开不下去了，现在专门开窑供医院，大致一算，一村每户年底都能多分几千上万块钱不等。
这种带动周围人一起致富的例子领导最喜欢了，十分积极积极地对接医院。
尤其是还满腔热血天真的基层干事，心里为逐光私立医院收费贵的事情大骂资本崽子，面上却都恨不得帮着医院开发新项目，好带着他们的村民一起发家。
每天都很热闹看，每天都有新鲜事，她这班上得可太有动力了。
姬雅云听着卓然说起医院的各种新变化，感慨她这段时间错过了不少事情。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闻笑歌就发现饭桌上多了一个卓然。
“卓医生。”他态度温和地和俩人打招呼，“姬记者。”
姬雅云嘴角一咧，不出意外的话，“姬记者”会变成真正的记者。
她一边点菜，一边笑着调侃他:“闻医生，一段时间不见，你又帅气了，真是让人移不开眼。”
闻笑歌轻笑:“那你多看几眼，不收费，算你赚到了。”
姬雅云把菜单交给卓然，大大方方地看他”:“那多不好意思啊哈哈哈……”
饭菜上桌，卓然先喝了一杯果汁开胃，几口饭菜下肚，左右一环顾，她就忍不住吐槽起养生科的同事性子慢的，干什么都慢，唯独骂人的时候嘴快。
姬雅云都逗得直乐。
闻笑歌斯斯文文的用餐，听到好笑的话也会跟着嘴角上扬。
卓然的嘴刚停下，闻笑歌立马接上，问姬雅云:“你是不是在外和别人结仇了？”
“？”姬雅云表情不解的看着他。
闻笑歌:“有一位奇怪的女士，因为你，找到了我。”
他不是自恋的人，但总感觉对方的眼神似乎已经将他当成自己的所有物。
用“似乎”，是因为对方这种眼神和情绪消失得很快，快到他觉得是错觉。
姬雅云疑惑:“你确定别人不是冲着你这张脸来的？也许我只是一个借口呢？”
“一开始我也这么认为。”闻笑歌直视她，说:“可她看到了你的出镜的视频后，喊出了你的名字。”
闻笑歌皱着眉头，面色为难:“态度不怎么好。”
那么浓烈的恨意他头一回在现实中感受到。
听他这么一说，姬雅云脑海里立马就有了女士的形象。
江言。
她在自己这里也是有口碑了。
她蹙眉问:“是我的哪一个视频？”
非必要，她从不出现在镜头前，就算出，也是背影。
闻笑歌放下碗筷，掏出手机，打开一个视频给她看。
姬雅云和卓然将脑袋凑过去。
这个视频是义诊时路人拍的，没有姬雅云的正面照，只有背影和一闪而过的侧脸。
“你是说她只看这个视频，就看出了这个人是我，是吗？”
要不是听到自己声音，光是这个背影，她自己都要犹豫一下是不是自己。
江言这么爱她的？
姬雅云的脸皱成了一团，比起江言用阴险手段对付她，这种黏糊又诡异的态度让她觉着比被屎糊了一身还糟糕。
闻笑歌点头。
“你这么说，我脑海中好像有一个人选。”姬雅云没说江言的事，转而问他:“她找你什么事？”
闻笑歌抿了抿唇，他实在不好说对方是来追求他的。
姬雅云和卓然直勾勾看着他。
卓然对他说:“你要是不自己说，那等会我自己去问。你也知道，消息传了几嘴，事情就不是原来那么个意思了啊。”
闻笑歌:“……”
沉默三秒后他坦白:“算是……追求者？”
“哦~”
还以为什么大事呢，闻笑歌这张脸没人追才奇怪。
姬雅云和卓然收回视线。
闻笑歌还想解释两句，余光一瞥，他看到了之前对自己表白的女人和伊莱亚斯一起进来了。
“？？？”
感情对方是广撒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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