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你这个混蛋!我已经报警了,你们要是再敢乱来,等下警察来了你们就等着吧!”
黎粒粒举着手机,急急匆匆破门而入,一把推开了趴在自己好朋友李梅身上的张强。
她那张原本清秀的脸庞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涨得通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平时一个瓶盖都拧不开的黎粒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力气这么大,胆子也这么大,竟然敢单枪匹马来救人。
也许是看到李梅那如断线木偶般瘫软、任人摆布的样子,彻底激发了她性格深处从未觉醒的悍勇。
“你谁啊?竟然敢来坏老子好事,等下老子两个一起办了!”
张强被推了个趔趄,正要发火,待看清黎粒粒的模样后,眼中那股贪婪的邪火烧得更旺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身旁的黎粒粒,虽然比起成熟韵味的李梅少了几分妩媚,但胜在青春活力,身材样貌都还算不错,这种在社会边缘摸爬滚打的无赖,好东西自然是不会嫌多。
他狞笑着,一边拍打着裤子上的灰尘,一边步步逼近。
“死变态!你别过来啊!再过来我就捅死你!”
黎粒粒慌慌张张的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双手颤抖得厉害,却死死地护在自己和李梅的身前。
那刀尖在昏暗的灯光下晃动着细微的冷芒,映照出她眼底翻涌的泪光。
“还有你刘秋丽,亏梅梅一直把你当成自己最好的闺蜜,对你这么好,你竟然对她,你的良心不会痛么?”黎粒粒带着哭腔喊道,她实在是替自己朋友抱不平。她想起以往三人一起吃饭逛街的日子,那时候的笑脸如今看来简直像是一场精心编织的恐怖默剧。
站在一旁的刘秋丽眼神阴鸷,大金镯子的执念已经让她彻底丧失了作为人的底线。
她听着黎粒粒的控诉,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觉得刺耳异常,像是被戳中了某种不堪的痛处。
“良心?良心能换回我的镯子吗?能换回我的钱吗?”刘秋丽尖叫道,随即转头冲着还在犹疑的张强吼道:“张强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动手绑人拖走啊!等警察真的来了,我们谁也跑不掉!”
张强被这一吼也回过神来,他意识到速战速决的重要性。
他虚晃一招吸引黎粒粒的注意力,随即猛地飞起一脚踢向黎粒粒的手腕。
黎粒粒终究是个温室里的姑娘,那把水果刀应声落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张强那宽大的手掌已经像铁钳一样锁住了她的脖子。
刘秋丽动作异常麻利,从一旁的杂物堆里扯出早已准备好的尼龙绳,和张强联手将黎粒粒五花大绑起来。
黎粒粒拼命挣扎,指甲在张强的胳膊上抓出了几道血痕,但这微弱的反抗换来的只是更狠的捆缚。
“疯婆娘,自己在这待着吧!”
绳索勒进皮肉的疼痛让黎粒粒几乎窒息。张强看着由于挣扎而头发凌乱、眼眶通红的黎粒粒,恶意地啐了一口。
说罢,张强还不忘往黎粒粒嘴里塞上一个布,那是他从床单上随手撕下来的。
“呜呜呜……”
黎粒粒想要呼喊求救,求救声被堵在喉咙里化作绝望的呜咽。
泪水决堤而出,她觉得全身上下每一处关节都疼得钻心,但更让她心碎的是,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好朋友李梅被张强和刘秋丽架起双臂,像拖行一件沉重的货物一样带走。
房门重重地关上,发出“砰”的一声。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黎粒粒一个人在冰冷的地板上无助地蠕动,以及那尚未干透的酒气在空气中腐烂发酵。
张强和刘秋丽拖着不省人事的李梅一路跌跌撞撞进了电梯。
刘秋丽的手在微微发抖,她知道这已经不仅仅是抢劫和欺诈了,这已经是绑架。
但每当想到那沉甸甸的镯子,她眼里的恐惧就又被贪婪所取代。
张强则满脑子都是刚才刘秋丽承诺的“包睡得到”,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不时贪婪地在李梅身上扫视。
他们没有去别处,而是直接去了张强租住的一处地下室。
那里阴暗潮湿,墙壁上贴满了各种低俗的海报,是这个城市阴影里最脏的角落。
“人给你带到了,剩下的钱呢?”刘秋丽关上地下室那扇厚重的铁门,顾不得喘气,第一件事就是伸手要账。
张强有些不满地瞪了她一眼:“你急什么?刚才那小妞闯进来,差点坏了老子兴致。而且现在外面可能真的报警了,我得换个地方避避风头。”
“换地方?你能换到哪去?”刘秋丽尖叫起来,“你今天不把两万五给我,你休想碰她一下!”
两人在狭窄的地下室里争吵起来,谁也没注意到,床上的李梅因为颠簸,眼皮正微微颤动。
虽然药效还没过,但强烈的危机感正在唤醒她沉睡的意识。
李梅觉得头痛欲裂,隐约间听到了刘秋丽刺耳的叫骂声,那些肮脏的字眼像钢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
而另一边,在原本的租住房内,黎粒粒并没有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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