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任无恶与费瑶已在屋中待了数十日。费瑶学得专注投入,任无恶教得全然忘我,加之二人各有收获,竟全然忽略了时光的流逝。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与教学,任无恶愈发笃定:费瑶在炼器一道上极具天赋。也难怪仇燎会对她另眼相看——假以时日,此女必定能成长为独当一面的炼器大师。
这日,任无恶为费瑶讲解完一处疑难,徐徐道:“道友,以你的天赋与悟性,用不了多久便能成为合格的炼器师,眼下你最缺的,不过是经验罢了。每一位成功的炼器师,都需靠大量实践累积经验,而我能教你的,也就这么多了。”
费瑶闻言一怔,略带茫然道:“青衣长老,可我总觉得还有好多东西没学会呢?”
任无恶莞尔一笑,温声道:“俗语说得好,‘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炼器一道亦是如此,往后你只需多动手实践,将所学融会贯通,炼器水平自会慢慢提升——我当年,也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
费瑶仍有些不安,轻声道:“可我总觉得自己还是什么都不懂……”
任无恶听了,失笑道:“你懂的已经不少了。先前你得过仇大师指点,本就算他半个弟子,我不过是结合你的基础,为你规划了些未来的方向罢了。虽说你没修过完整的《心炉百炼诀》,但仇大师对你的教导里,早已藏了这门功法的精髓秘义。不瞒你说,这段时间与你交流,我也对《心炉百炼诀》多了几分认识,其实是我获益匪浅才对。”
他稍顿片刻,又续道:“《心炉百炼诀》博大精深,堪称炼器功法里的顶阶存在。我信你的悟性与能力,只要能持之以恒,即便没有完整功法,也能领悟到七八分精髓。”
费瑶听罢,不由得苦笑道:“青衣长老,我可没这份信心,您对我的期望实在太高了。”
任无恶却语气笃定:“我觉得你定然能做到。对了,我有个建议,你不妨听听。”
费瑶连忙道:“您请讲。”
“仇大师当年在血霞岛,想必炼制过不少法宝灵宝,”任无恶缓缓道,“你若能多研究这些器物,对《心炉百炼诀》的理解定会更深一层;若是能找到仇大师留下的炼器心得,那便更是事半功倍了。”
费瑶顿时恍然,眼中骤然亮起光来,连忙躬身行礼:“我明白了!多谢青衣长老指点,多谢您!”她姿态恭恭敬敬,俨然已将任无恶视作真正的师长。
任无恶连忙侧身还礼,笑道:“道友太客气了。我说过,我们是相互学习、各有所得,‘指点’二字,我万万不敢当。”
费瑶却认真道:“对我而言,青衣长老如今与仇大师一样,都是我的师长,也是我最佩服的人。不如您就留在血霞岛吧?这样我们也算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任无恶闻言,无奈苦笑:“这恐怕不行。我终究是蔡家长老,即便我愿意留下,蔡家那边也不会同意的。”
费瑶轻轻叹了口气:“说的也是。青衣长老这般人才,蔡家怎会轻易放人?何况蔡家还有您念念不忘的人……唉,您和我们费家,终究是有缘无份啊。”
她叹罢,又抬眼看向任无恶,带着几分期待道:“青衣长老,趁您还在血霞岛,不如再亲手指导我炼一次器吧?好不好?”
她是瞪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他,脸上满是期待。
任无恶笑道:“道友既然开口了,那我们就一同炼器一次。”
费瑶大喜道:“多谢青衣长老,你果然是个好人。”说完拉住他的手,带着他闪身而逝。
费瑶拉着任无恶踏入一座洞府,此处正是仇燎的居所。洞府空间宽敞,却也杂乱无章,内里堆满了各式灵材,还散落着许多与炼器相关的古籍,更有不少仇燎亲手炼制的法宝灵宝,林林总总,品类繁杂。
费瑶解释道,自仇燎物化后,洞府内的一切都维持着原样。她曾在此翻找过,希望能寻得《心炉百炼诀》,无奈这里虽有不少炼器功法,偏偏少了她最想要的这一部。
她带任无恶来此,并非指望对方能找出《心炉百炼诀》,而是为了借用这里的炼器室,这洞府中,藏着一间规模颇大的炼器室。
这间炼器室由仇燎亲自督建,所用材料与各项工艺皆严格遵照他的要求,据说前前后后耗费了十数年才得以完工。
除了血霞九阳甲,仇燎炼制其他法宝灵宝时,皆在此处动工。也正因如此,这座炼器室留存的仇燎痕迹,比他的居所与静室还要更多。
仇燎将这间炼器室命名为“心炉居”。它方圆万丈,呈上圆下方之形,高达十九丈。穹顶浑圆如珠,泛着深邃的蓝色;正中央开有一处圆形天窗,足有百丈方圆,天光从中倾泻而入,让偌大的“心炉居”内没有半分阴暗角落。
进入心炉居,任无恶环目四顾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赞叹道:“这座炼器室用材考究、工艺精湛,已近完美之境。地面与穹顶该是青虚晶所制,墙壁则用了玄重石,更难得的是四壁还刻有辅助炼器的灵纹——能建成这般规制,定是耗费了极大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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