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和程巡踏进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地上躺着两个破碎的黑衣人，一看就是姜东的手笔。

而霍曼的身体似乎更庞大了，浑身是血，身上还有残留的弹坑。

一只手高高举着，上面挂着一个肥肚老头，在霍曼手里摇晃，和破布娃娃似的。

老头锃亮的地中海，已经变形，眼睛鼻子耳朵呲呲冒血。

更可怕的是，老头脑袋不知怎么搞的，裂开一个缝，白花花的脑子一颤一颤的。

程巡脚步一顿，呼吸都停止了。

沈心立刻叫了一声：“霍曼！”

棕熊似的血人，这才把手里的老头扔在地上。

“陷阱，坑我，死！”

说完整个人就和宕机了似的，直愣愣站在墙根一动不动。

沈心蹲下身，检查一下地上的几具尸体，“死透了。”

见程巡不说话，抬头，“程巡？你怎么了？”

程巡面色复杂，有遗憾，有愤恨，有解脱，有悲切...表情很难形容，和万花筒一般。

姜东也跟歪头着看过来，“你这是什么表情，和死了爹似的。”

程巡苦笑，“差不多吧。”

嘎？

姜东看看地上的老头，又看看程巡，又看看地上的老头。

“不是...你们也不是一个人种啊，这真是你爹？”

“嗯...死了也好。”

程巡最终释然一笑。

沈心起身，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无声安慰。

她听程巡说过一些往事。

“所以，老安东尼就是你的那个老师？”

程巡点点头，“他之前不叫这个名字的，我没想到是他。”

其实一切有迹可循。

他想过老头死在末日里，毕竟一把年纪了。

也想过老头在末日里过的风生水起，毕竟那人也曾是地下世界的王者。

唯独没有想过，是这样的死法，二人连个道别也没有。

如果刚刚他没有去保护沈心，而是跟着进来，说实话，他都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救人...

人生实在是奇妙，或许，这就是最好的安排。

姜东默默凑过来，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大号垃圾袋。

“那个...你要不给他安葬一下？”

程巡额头青筋一跳，“肯定是烧了啊，外面那么冷，怎么挖坑。”

“也是。”

看他也没多大事，姜东放心了，和沈心开始在办公室内翻找起来。

轰！

外面走廊突然冒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一股热浪随之扑进来。

程巡和姜东立刻把沈心护在身后。

“还是真用上火箭筒了！”

程巡咬着牙，拎着枪冲出去，冲着外面就喊，“住手，老安东尼已死，投者不杀！”

“Stop，surrender...”

接着是俄语、法语、日语...程巡都来了一遍。

牛逼！

姜东听得一愣一愣的，表示：这样装逼，学到了！

“程？”

外面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惊讶声，“真的是你！程！”蹩脚的汉语。

程巡皱着眉探出身。

走廊一端的挖掘机已经被轰到变形，后面隐隐约约有一群黑衣人。

说话的是一个灵活的胖子。

“谁？”

“是我，老铁，我是你的大侄子马奥！”

沈心：...

姜东：...

...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一场血腥战斗戏剧化收尾。

偌大宽敞的办公室里，老安东尼的尸体还在一旁放着。

沈心三人坐在一端，血人霍曼背着手，铁墙似的站在三人身后。

对面是五个黑衣人。

其他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被关在门外待命。

之前厮杀的时候，所有人都蒙着脸，谁也没认出谁来，现在好了，亮出真面目之后，程巡发现好几个熟面孔。

有在比武场认识的、有在任务里认识的、有只见过照片没见过真人的。

“程，我前几天看到一个身影，特别像你，没想到真的是你！”马奥一脸大胡子，无比激动。

怪不得，程巡第一天来基地时，感觉有人盯着自己，没想到是熟人。

马奥看着程巡，“如果早知道你是...算了，说那么多没用。”

“老安东尼他死了，这种情况大家也都理解，你不用自责，不过你什么时候接手基地？”

对面的几个外国人，沈心都快脸盲了，只能勉强记住那个马里奥，不对，是马奥。

不过他的话，让程巡一愣。

“谢谢，没有自责，不过接手什么基地？”

“那就好，基地总得有个领头人吧，霍曼...又成了那样。”马奥偷偷瞥了一眼霍曼。

见对方没反应有，才继续说，“总不能把让野狐当首领吧。”

野狐是末日之后才被老安东尼带到基地的，论能力和人品，他们当然更相信程巡。

“马奥，你自己当不好吗？我们只带走一部分东西，剩下的物资足够基地发展了。”

程巡拒绝的十分干脆。

他不想当什么首领，只想跟着沈心他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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