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暮和刘东平与林晓晓简单的交代一番之后，便赤手空拳的离开了客栈。

两人都没有带上自己的兵刃。

虽然他们在入城时已经在王谢林的帮助下登记过“可随身携兵刃，保人王谢林”。

但是小丫头的崩山狼牙带起来也太过骇人了，而程暮又不想带蛇骨刃和蛇角枪。

“也不用担心，朝廷是愿意百姓出城猎杀活尸的，所以每个城门口都有兵器库，出城的百姓随便领。”

听着小丫头的侃侃而谈，程暮笑道：“哟，这才进城一天，就把城里的规矩了解得这么清楚了？”

刘东平一副“那是”的表情。

程暮随着小丫头走到东门街上后，远远便看见高大的城门楼。

这条街上并没有昨天程暮他们入城后的街道热闹。

一个贩夫走卒也瞧不见，街面看起来很是萧条荒凉。

“这里听说是药奴的聚集地，常人都不怎么来的。”

“药奴？”程暮有些好奇。

他一边走着，一边看向街道两边。

果然，这仔细一看，确实能从大街两边那些阴暗的巷子中瞧见不少人影。

那些人有的就这么直愣愣的躺在地上，有的则以头撑墙，全身僵硬。

这些人，虽然姿势各异，但是都有一个相同的特征，那便是不约而同不停抓挠着身体。

好似身上有虱子在爬一般。

这样的场面，程暮只在网络上介绍灯塔国贫民窟中见识过。

“他们……”

小丫头还不等程暮说完，便开口道：“都是些吃了五石散的家伙！呵！”

程暮了然。

不论穿越到什么地方，程暮那都是“黄天在上，誓与赌毒不共戴天”的态度！

瞧见小巷中的那些人，程暮一脸厌恶，脚步忍不住加快。

“这些人搞成这样，朝廷也不管管？要是这些人在南江或者升州，我都不需要多考虑，直接拉去倒吊在城门外！”

小丫头也是脚步加快，不想在这儿地方多待：“可不是呢！不过听说……”

小丫头左右看了看，随后对着程暮细声细语的说：“他们服用的五石散还是朝廷发的。”

“嗯？”

听见这话，程暮心中满是疑惑。

按理来说，如今这末世之中最宝贵的资源就是人。

因为人便是劳动力，就是战斗力。

从小巷中那些人的状态来看，五石散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朝廷为什么要给这些人五石散，来白白毁掉这些潜在的劳动力和战斗力？

五石散兴盛于晋隋时期，在唐朝这玩意儿是绝对禁止的。

《唐律疏议》中规定：“诸合和御药，误不如本方及封题误者，医绞。”

意思很简单，开方的医生配了五石散吃死人，医者按杀人处理。

而在医学界，更是对此物避之不及。

孙思邈所着医药经典《千金要方》中便说：

“有贪饵五石，以求房中之乐，此皆病之源也……宁食野葛，不服五石。明其大大猛毒，不可不慎也。有识者遇此方，即须焚之，勿久留也。”

由此可见，唐时，不论朝廷和医界对五石散都是拒绝的。

可是为何如今，朝廷要反律而行？

为了更好的控制百姓？

程暮一边走一边摇头，这个想法没有可能。

现在这个封建社会，仅仅一个皇权授命于天，就可以对百姓做到很好的控制作用，更何况还有乱世重典这一套。

圣人想要苏州城的稳定，犯不着用上五石散这种东西。

嗯……

程暮默默走着。

忽然，一个词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实验”！

程暮扭头看了一眼阴暗小巷中的那些所谓“狂士”。

丧尸危机因觉远的落魂草而起。

服用五石散后，人会狂性大发同时精神恍惚。

朝廷会不会觉得活尸和服用五石散后的“狂士”有些相像，因此用他们来做实验的？

嗯！

程暮微微点头：有这个可能性。

思考间，程暮和小丫头已经走到了城门下。

门洞之中有一个小摊，程暮能够清楚的看见有三个士兵正聚在木桌后无精打采的聊着天。

其中一个瞧见程暮二人走来之后，一脸诧异。

他站起身，上下打量着小丫头，随后对程暮问道：“你们干什么？”

程暮还没说话，小丫头抢先说道：“我们出城打活尸呀，怎么？这门现在不能出去了？”

刘东平的话让那士兵抬了抬眉，随后他看向另外两个士兵，在三人对视一番之后，城门洞内响起一阵大笑。

“你这小娃，还出城打活尸？且不说这东门外凶险的环境，就算城内那些和猎尸户也只敢从南门而出。就单说说你这小小年纪，能瞧见活尸不尿裤子都承认你胆子大！”

士兵说着，看向程暮：“速速回去！想别带着一个小娃出来讨这样的生活，实在过不下去了，就去北道坊问问有什么活计。”

程暮听得出来这士兵是一番好心，正准备道声谢，然后告诉士兵自己能够看护好小丫头，却不想刘东平不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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