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暮凝视着那扇紧闭的厚重木门,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里面的兄弟,万事好商量。不过就是犯了个宵禁,何至于绑了甘公公?这样,你把人放了,我也放你走,咱们两清,如何?”
此刻,程暮已清楚手中这名“甘公公”的底细。
甘肃清,官居内常侍,正五品,专职侍奉圣人起居,地位看似尊崇,却远谈不上手握实权。
用他本人的话说,圣人身边的内常侍不止他一位,真正权柄在握的另有人选。
一人掌传召宣谕,一人理内廷要务。
他甘肃清,不过是个伺候日常的角色罢了。
程暮的目光落回身前这位抖得如同秋风里落叶般的甘肃清,声音里带着冰冷的审视:“你觉得,若我把你交出去,他们真会让我全身而退?”
甘肃清闻言,立刻用力点头,连声道:“定然!定然!即便他们不肯,我也必定拼死为你求情,保你平安离去!我说话算话!”
程暮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地道:“真的吗?我不信。”
“啊?”甘肃清明显一愣,一时语塞。
程暮没急着追问,反而瞥向一旁抱头蹲着、几乎缩成一团的郭德, 他的话锋如刀,直刺甘肃清:“你心里想的,其实是杀我灭口,对吧?毕竟眼下这事已闹得不小,留我活口,许多事……你便不好交代了。”
话音未落,程暮敏锐地捕捉到甘肃清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愕。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更从容,继续抽丝剥茧:“看来我猜得不错。这事其实简单,门外兵卒似乎并不知你在此处。我一路从正门闯入,未见半个宫中卫兵阻拦,这说明你极可能是从偏门暗中入的这宅子。此其一,你不想让人知道你在这儿。其二嘛……”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箭,射向甘肃清:“就是为我这位朋友了。我倒想问问,你一位公公,出宫来找女人,所为何事?”
甘肃清紧闭着嘴,没有回答。
最初的惊恐仍残留在眼底,但一种程暮先前未曾察觉的怨毒之色,已悄然浮现,混合成一种令人不适的复杂情绪。
席彤彤的声音适时在程暮脑海响起:【程暮,我感觉这位甘公公……不太对劲。】
程暮于心中暗道:【这还用感觉?一个太监,私出宫禁寻女子,本身便是大大的不对劲。】
席彤彤似乎检索着信息:【依据我所知的一些记载,宦官不是亦有“对食”之说吗?】
对食,那是深宫高墙内,宦官与宫女之间,为排解孤寂,相互照应而生的一种名义上的结合,算不得真正姻缘,更多是冰冷规则下一点微弱的精神慰藉。
程暮心中嗤笑:【对食求的多是宫中相伴,些许慰藉。若甘公公只为寻个精神依托,何须悄悄出宫出宫,找来这等地方?】
与席彤彤意念交流完毕,程暮眼神一凛,忽地伸手,一把将甘肃清拽到身前,左手如电,探向其下身某处!
这一探之下,程暮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松开手,看向甘肃清的眼神已彻底冰寒,厉声质问:“你……混入宫中,究竟意欲何为?”
甘肃清早已面无人色,抖得几乎语不成句:“为,为混口饭吃……”
“混口饭吃?”程暮语气中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倏地扭头,盯住蹲在地上努力减少存在感的郭德,声音低沉压迫:“你为他搜罗女子,想必也早知他……根本未曾净身吧?”
郭德将头埋得更低,死死抱住,只从喉间发出一声含糊的近乎呜咽的肯定音节,算作回答。
程暮的眉头锁得死紧。
他先是偏头,打量着在蛇骨刀锋下颤抖不止的甘肃清,又移开视线,看向那抱头蹲伏、同样抖个不停的郭德。
就凭眼前这么两个货色,敢行那欺君罔上,混淆宫闱的泼天勾当?
他直觉此事背后绝非如此简单。
“呵……有点意思。”程暮像是自言自语般低语了一句。
随即,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面如土色的甘肃清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甘公公,我最后问你一句——外面那些人,你可指挥得动么?”
甘肃清用力点头。
程暮的话,让他找到了一线生机:“肯定能!不过是一些巡成的兵子,我让他们退,他们不敢进半步。”
程暮听闻,点点头,再问:“那你如今在宫外,圣人几时会察觉?”
“今夜至明天天明都不会。”甘肃清答道:“今日圣人学经礼佛,服侍的都是贴心的女官,我没资格在一边。”
程暮了然:“那样便好!甘公公,请上马吧!”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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