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枚巴掌大的龙符，通体青铜之色，龙身蟠曲，栩栩如生。
在幽暗的地底，龙符上隐隐有光华流转，像是活物。
“可是这个？”
当看到青铜龙符的一刻，董明魁整个人猛地一震。
他一把抓过龙符，凑到眼前仔细端详，枯瘦的手指微微发抖。
“你……你怎么会有此物？”
“小依送我的。”
董明魁在龙脉待了这么久，自然知道龙依的存在。
他盯着龙符看了许久，久到林默以为他要将这龙符据为己有。
最终，董明魁长长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有释然，有感慨，还有一种林默听不出来的复杂情绪。
“没想到那小妮子竟然把这个东西送给了你。”
他把龙符还给林默，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看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啊！”
董明魁幽幽说道。
“什么意思？”
林默追问。
董明魁没有解释。
他只是摆了摆手，像是不愿再多说这个话题。
“回到刚才的话题吧，封门村的入口，原本有十三个，被世人称之为十三鬼门，分别由祝由十三脉的人看守。”
董明魁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但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祝由十三脉逐渐凋敝，如今也只剩下了魏、曹、卢、程四脉了。不过——”
他顿了顿。
“据老夫所知，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如今这几家看守的通道，也都打不开了。”
林默眉头皱起。
十三鬼门，祝由十三脉。
这个他也知道。
看来，对方知道的东西并没有比自己多多少。
“那岂不是封门村永远都进不去了？”
“一般人的确是这么认为的。”
董明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但是据老夫所知，其实这世间还有三个地方可以进去封门村。”
林默心头一跳。
“哪三个？”
“长白山天池，湘西落花神女洞，以及龙虎山后山。”
董明魁如数家珍。
但林默知道，这三个地方，每一个恐怕都不简单。
长白山天池那是龙脉的源头之一，传闻中有水怪出没的神秘之地。
湘西落花神女洞，湘西多赶尸、蛊术、巫傩，那地方邪门的很。
而最后的龙虎山后山，那是天师府的所在地，道教祖庭之一。
普通人连前山都进不去，更别说后山了。
“只是——”
董明魁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只是什么？”
“只是进入其中的人，最后都会沾染不详！”
董明魁深深看了林默一眼。
那一眼里，有警告，有担忧。
还有一种过来人的沉重。
“沾染不详？”林默问，“什么是不详？”
董明魁解释道：“沾染不详可能是某种神秘的存在被诅咒了，也可能是沾染了霉运，从此命途不顺，也可能是其他的东西——会导致修为大跌，或者是身体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等等。”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总之，没有好下场。”
林默沉默了下来。
“前辈，”他又问，“你见过有人从封门村走出来吗？”
董明魁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默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见过。”
董明魁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只见过一个。”
“谁？”
“那个人……”
董明魁抬起头，看向龙脉深处无尽的黑暗，目光像是穿越了时间，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算了，不说这个了。”
他没有说完。
看来这位老前辈还有很多秘密。
林默消化着这些信息，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
“那‘旧日支配者’呢？这个前辈也知道吗？”
董明魁的目光越来越凝重。
他盯着林默看了许久，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又像是在掂量什么。
“你问的这些……都是这世间最隐秘的东西。”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一般人连听都没听过，你从哪儿知道的？”
林默没有解释，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董明魁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你说的应该是邪神吧？就像当初从深渊魔界降下一缕意识投影的阿普陀，以及一股精神念头跨界而来，妄图侵入你心神，最后被赶跑的那位域外邪神。
‘旧日支配者’是个舶来词，事实上我更喜欢它们称其为——伪神，或者邪神，当然，你也可以叫它们‘域外天魔’！”
“当年，老夫曾在关外就见过一个自称为‘持颅王’的邪神，它善于蛊惑人心，荼毒了不少生灵，害了不少人的性命。”
他没有细说，但那平静的语气下，是深藏了数十年的波澜。
那场关外之战，他带了十二名精锐弟子前去围剿，最后只活下来三个。
“说到邪神……”
董明魁忽然话锋一转，抬手指了指脚下，“底下就有一尊被镇压的邪神。”
林默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地面。
底下？
“这底下竟还有空间？”
林默十分惊讶。
他原以为龙脉已是恶龙监狱的最深处。
却没想到下面居然还有空间。
“据说这里一共有九层。”
董明魁讳莫如深地说道。
“最下一层会不会通往十八层地狱？”
林默调侃道。
“那就不清楚了。”
董明魁摇头。
林默心中生出一个念头。
既然这地方这么特别。
为什么前朝的天牢会被建在这里？
这一切都是巧合，还是负责选址的人知道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不过，他心中更趋向于后者。
只是，不知道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
他对此越发感兴趣了。
虽然说好奇有时候不是什么好事，但往往就是因为人的好奇心，这个世界才会得到改变，不断进步。
“它为什么会被镇压在地下？”
林默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董明魁身上。
“应该是早年间就被护龙司的前辈镇压在下面的，至于镇压了多久，这个少说也有上百年了吧！”
“那您去看过吗？”
“没有。”董明魁继续道，“不过，我查看过护龙司前几任司正的手札，根据他们的一些描述，我知道对方有个名号，叫作‘枯炎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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