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子逸顿住没回答,片刻后,才松开她说道:
“有一件事,本在成亲之夜便要告诉你的,此刻我也就不再隐瞒了。”
“不再隐瞒?”宁夏紧张地问他,“你隐瞒了什么?”
“不过,知晓此事的人,得永远留在乔家不得离开,你愿意吗?”他满眼期待看着宁夏。
宁夏噗嗤一声笑:“哦~你这是在给我挖坑啊,想方设法让我留下。”
乔子逸认真严肃地问她:
“你愿意留下来,永远留在我身边吗?”
宁夏看着他真挚的眼神,停顿数秒后,点头答应:
“好!”
乔子逸瞬间眉开眼笑,牵着她走回床上坐着,深思熟虑片刻后,才开口:
“这是我们乔家的隐事。
其实,文轩不是我的儿子。”
一听这话,宁夏瞳孔瞬间放大,瞠目结舌看着他。
“你要答应我,接下来我跟你说的事,你永远都不能跟文轩提起。”乔子逸神色严肃。
宁夏肯定地点头:“好,我答应你!”
乔子逸起身去倒了两杯茶过来,与她一同喝了茶后,娓娓道来:
“我不是文轩的爹,而是他的亲叔叔,他,是我大哥乔子贤的儿子。”
“你大哥?”
宁夏想起林凤君曾说过——“乔子逸两兄弟”,原来是真的。
乔子逸点点头,继续讲述:
“我与大哥,是一母同胞双生子。
我娘生下我们之后身体一直不太好,府里大小事务,多是由林姨娘,就是林凤君帮着操持。
在我们七岁那年,娘便永远离开了我们。
娘去世后,我与大哥性情大变,都不爱与人说话交谈。
爹是武将出身,他一直期待我与大哥能继承他的本领。
可惜,大哥喜文厌武,无论爹怎么逼,他都不愿意习武。最后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对我更是严格要求。
我也不负爹的期望,年少成名被封少将军,随军征战四方。
那一年我十六岁,和爹出征回来,竟见大哥院里有一女子,名唤苏怀汐。
苏怀汐本是贱籍出身,在京城最大的画舫卖艺为生。
她才情四溢,与大哥一见钟情,两人情投意合,私定终生,且珠胎暗结。
朝廷明文规定,贱籍女子此生只可为奴,连给人作妾的资格都没有。
大哥不愿委屈她,想帮她脱籍从良并将她明媒正娶。
可这事,得依靠父亲才能解决……”
“你爹一定不同意吧?”宁夏脱口而出。
乔子逸点头:
“没错,无论大哥怎么求,爹就是不同意帮她脱籍从良,更不同意她入我们将军府。
哪怕是让她在大哥身边当个通房丫头,也不行,竟叫人把苏怀汐赶了出去。
为了让大哥死心,爹亲自到鲁南王府替大哥提亲,求娶瑶郡主。
鲁南王和瑶郡主都同意这门亲事。可大哥竟当着瑶郡主的面,发誓此生除了苏怀汐,谁也不娶。”
“原来如此,难怪之前看瑶郡主对文轩好像有仇一样。”宁夏这下明白了。
乔子逸继续说:
“后来大哥把苏怀汐重新带回府,告诉我们,她腹中已有大哥的孩子。
看在孩子的份上,父亲便答应让她在乔府偏院住着,等她生下孩子……。”
听到这,宁夏也能猜出几分结局:
“你爹是想……去母留子吧,等她生下孩子,再把她赶走?”
乔子逸眼神惊讶看着她,夸赞道:“你真是聪明!”
“结局呢?她一定不肯走吧,所以,她死了?”
“你怎知她一定不肯走?”
宁夏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回答:
“多少话本里都是这种结局,再者,天地万物,各赋情感。唯有这母子之情,最是伟大。天底下,没有哪个做母亲的,愿意割舍自己的孩子。”
“之后呢?她跟你大哥如何了?”她催促乔子逸接着讲。
“大哥深知父亲的用意,也清楚,‘去母留子’,定是林姨娘的主意。
他想护住苏怀汐,想跟她跟孩子永远在一起,就得自己有能力帮她脱籍入良,然后带她离开京都。
故而,本无意考取功名,亦不想入朝为官,但为了心爱之人和腹中孩子,大哥还是去参加了当年的科考。
只要他能中举,便可分配到地方为官,届时他也能给苏怀汐脱籍从良,带着她和孩子离开京城。”
“那他中了吗?”
“大哥得中前三甲,并被皇上钦点为探花郎。”
“探花郎……”宁夏仔细看着乔子逸的模样,笑了笑,说,“你们是双生子,长得肯定像,这模样,确实配当探花郎。”
“那段时间,我正好受命一路护送桑佛国王和公主入京,并不在家。
等我回到府里时,文轩已出生半月,而苏怀汐……”
“她如何了?”
乔子逸深深叹气,连连摇头:
“这其中的具体情况,我也是听林墨说的。”
“林墨?他不是你的……”
乔子逸打断宁夏的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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