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辛苦德拉科啦。”莉可丽丝自然地当着爸爸的面亲了亲德拉科的脸，德拉科转身上了楼。
楼上的壁炉可以直达海岛庄园，飞路粉比幻影移形更舒服一点。
斯内普听着德拉科的脚步声渐渐消失，终于看向女儿的眼睛，“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的遗憾再次出现。”
“他的遗憾难道不应该是跟在乎的人不再同路吗？”
“他的遗憾难道不应该是相信自己的人不再相信自己吗？”
“他的遗憾难道不应该是信错了不该信的人吗？”
莉可丽丝言辞犀利，三问问的西弗勒斯·斯内普陷入沉默。
莉可丽丝轻挥魔杖，旁边的高脚凳飞到自己身侧。——不知道爸爸打算沉默多久，刚刚从丽痕书店走过来，脚有点酸。
西弗勒斯·斯内普最大的遗憾就是因为报信害死了莉莉·伊万斯。——相信主人伏地魔会饶过她，相信邓布利多能救下她。
“爸爸，我说过的，我们是一路的。”
“你选择了凤凰社，我就会选择凤凰社。你选择食死徒，我就会选择食死徒。你选择了凤凰社却失去生命，我就会选择食死徒。”
“你知道的，无论哪条路，我要的都是魔法部部长的位置。在食死徒里面，达成这个目的反而更简单。我只要解除魔法部部长皮尔斯·辛克尼斯的夺魂咒，他就会退任。如果魔法部实际掌控者亚克斯利不愿意的话，杀掉就好了。”
“爸爸，我那么相信你，你辜负了我的信任。”莉可丽丝清凌凌地开口，一眨不眨地看着爸爸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你竟然催眠我？”
莉可丽丝摇了摇头，声音听不出喜悲，“比这个更严重的是，爸爸你选择为了哈利·波特去死。”
“我没有。”斯内普终于开口了，他重复了一遍，“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催眠我？还是没有为了波特去死？”莉可丽丝反问，“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按照既定命运轨迹去走，波特就会过得很好？”
“我没有这么认为。”
“我是催眠了你，”斯内普看着女儿开口，“我认为无论是邓布利多教授还是伏地魔，谁都无法保护你不受伤害。”
“这么多年的相处，我知道邓布利多教授是什么样子的人。他是个好人，也是值得信赖的人。可这份信赖，是作为整体的。无论是魔法界还是凤凰社，都可以相信他。”斯内普声音低沉，“可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不能相信他，也无法再相信他了。我把你交给他，他会把你当成哈利的磨刀石，甚至会当成下一个我。”
“而伏地魔……”斯内普狞笑一声，“他更没有让人相信的地方，你看卢修斯是不是相信他？结果眼睁睁看着他入狱，还逼着德拉科行刺邓布利多。”
“在我送你走的那个时候，伏地魔已经强烈表示想见你的信号。你不走，就会变成下一个德拉科，到时候杀邓布利多教授的任务就是你的。莉可丽丝，我不想你杀人。”斯内普是真的不想女儿杀人，他那个时候也是真的这么想的。
“爸爸，你有想过我在亚历山德罗娃教授家再也找不回记忆吗？”
“想过，”斯内普坦诚回答女儿的问题，“我知道我做的有多全面。”
“嗯哼。”莉可丽丝挑衅地哼了一声，“当然全面，催眠，魔药，直接篡改我的记忆。”
被女儿“哼哼”的斯内普假装没有听见听到她不满的抗议，继续说了下去，“在我的计划里，你或许会找回第一层记忆，知道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存在。”
“没想过我会因为好奇心直接回霍格沃茨？”莉可丽丝反问。
“想过，你确实比我想象的速度更快。”斯内普毫不吝啬地夸奖女儿，“在我的计划里，你回霍格沃茨要在两三年后。”
“这是爸爸你没有对我‘一忘皆空’的惩罚，”莉可丽丝眯起眼睛，阴阳怪气地开口，“我可是打断了你和波特先生温馨的时刻呢。”
这么说话的莉可丽丝让人有一种熟悉感，德拉科就喜欢这种说话方式。——德拉科发现对方视线不在自己身上，就会被动触发这种说话方式，变成阴阳怪气的样子。
读书的时候，他就经常这么跟莉可丽丝说话。
“你就是要护着纳威·隆巴顿？”
“你跟波特一起玩了？你居然背着我跟他一起玩？”
“你为什么要跟诺特玩？”
……
斯内普，“……”
斯内普想到以为自己会死时候的画面了，还有……
女儿说的那些话。
莉可丽丝故意不开口，想知道爸爸会说些什么。
想一想也知道，他现在肯定在想“温馨的记忆”。
斯内普终于还是开口了，“莉可丽丝，在我的计划里，你回来之后一切都结束了。”
“在你的计划里，你会有两个结局。”莉可丽丝拿出手指比划着“V”，声音冷静，“最终结局两个。”
她收起中指，“你活了下来，从尖叫棚屋活下来。你会参加霍格沃茨魔法保卫战，也有可能食死徒随意施的恶咒没有眼睛砸到你，说不定你死了，得到一个‘临阵反水伏地魔势力’的名声。”
莉可丽丝顿了顿，“也有可能你活到了最后，在审判以后被关入阿兹卡班。两三年后我来英国找记忆顺带给你翻案，我们团聚。”
“还有另一个结局，”收起食指，莉可丽丝继续说，“你死了，在尖叫棚屋里死了。可能你做过一些措施，但是仍旧没有抵抗住命运的裹挟。”
莉可丽丝说出命运最初的模样，“仁慈善良的波特会给你一个体面的葬礼，为你正名。麦格校长会把你的画像加在邓布利多教授后面，可惜你的画像没有经过你本人灌入记忆，只是普通能动却不能说话的画像。”
“爸爸，”莉可丽丝棕色的眼睛就那么盯着他，“你想过我带着所有记忆站在你画像面前时候的心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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