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凛冽,浸透山河寒意。
苏清鸢孤身立在紫藤花架之下,素衣孤影、形单影只,遥遥眺望百里之外战火滔天的青冥峡谷,眼底无波无澜,看似沉静自若,心底却早已翻涌着无尽的慌乱、焦灼与煎熬,纷乱心绪无人可诉、无人可解。
她尝试过无数次凝神破局,强行运转青云剑气冲刷神魂,想要冲破那层无形的桎梏,可每一次内力运转,都会引发神魂剧烈撕扯疼痛。她只得收功调息,望着远方战火,清冷出声评判:“世间邪术心魔,多以噬道夺命为能。唯独此术刁钻阴损,专拆人心、离人羁绊。玄渊身居魔主之位,格局狭隘至此,着实可笑。”
她数次凝神静气、强行运功,试图以自身澄澈道心冲刷神魂、破除桎梏,可裂神禁术阴毒无比、无孔不入,越是强行催动剑气,神魂深处的撕扯痛感便越是剧烈。几番尝试下来,不仅未能破除诡术,反倒让原本澄澈无瑕、浩然坦荡的剑道本心,悄然滋生出缕缕阴霾杂念、细碎心魔。这些心魔细微无形、隐匿极深,不似寻常凶煞心魔那般暴戾张狂,却最是磨人,一点点侵蚀她的正道坚守、动摇她的本心执念,悄然改变她的心性意念。
往日她的青云剑道,根植悲悯、心怀苍生,剑心澄澈纯粹、坦荡无私,是护道之剑、温柔之剑、守护山河苍生之剑。她善恶分明,斩邪不诛善,始终坚守正道本心,以守护、悲悯为剑道根本。可此刻在禁术持续侵蚀下,紊乱意念不断作祟,心底原本滚烫的悲悯、炙热的守护、深切的牵挂,正在一点点淡化冷却,缓缓滋生出冰冷、淡漠、疏离的诡异情绪,对战场厮杀、苍生苦难、旁人安危,皆生出一种置身事外的漠然。
她看着远方冲天的战火、肆虐的魔气,听着隐约传来的百姓哀嚎、兵刃交击之声,心底的悲悯与焦急正在慢慢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漠的漠然。
这种变化无比细微,却真实可怕。
她心底无比清楚,这便是裂神禁术最恐怖的第二层侵蚀。此术最阴毒之处,从不是瞬间伤人,而是温水煮蛙,先割裂心神默契、断人羁绊,再慢慢扭曲道心、异化心性,一点点磨去人的正道坚守,最终让并肩相守的至亲至爱,沦为彼此陌路、冷眼相对的陌生人。这般算计,诛心远胜诛身,卑劣残忍至极,远比正面杀伐更让人绝望无助。
“不可乱、不可迷……”苏清鸢闭目凝神,低声默念青云正道心法,牙关轻咬,强行压制心底滋生的淡漠杂念,稳固纷乱飘摇的道心。指尖纤细的浩然剑气萦绕流转、微光闪烁,数次腾空欲出,想要冲破无形枷锁、奔赴战场驰援,可每一次剑气催动,都会被神魂深处厚重的无形屏障死死禁锢、强行驳回,任凭她道心坚韧、修为深厚,依旧寸步难行、无济于事。
昔日二人咫尺相依、心意互通,无需言语便知彼此所思所想,沙场并肩、山居相守,进退同心、荣辱与共,羁绊根深蒂固、牢不可破。可今日一朝禁术缠身,心神相离,百里山河成咫尺天堑,昔日最亲密之人,此刻一在战场浴血、一在山巅困守,两两相望,连最基本的心神共鸣都荡然无存,这般寒凉刺骨、让人唏嘘。
青冥峡谷的厮杀,已然进入白热化。
陆惊寒孤身持枪,纵横驰骋于漫天魔煞之中,枪影纵横、杀伐凌厉,每一式都极尽刚猛霸道,一枪出必有魔徒陨落。金色枪芒一次次撕裂黑雾、击溃魔功,数十名高阶魔将被他斩杀大半,峡谷之内尸骸遍地,惨烈的厮杀场面震慑四方。
青冥峡谷的厮杀已然进入白热化,战火燎原、魔气漫天,惨烈之势骇人至极。陆惊寒孤身持枪,一袭玄色衣袍在黑雾战火中翻飞舞动,身姿挺拔如松、纵横驰骋,于漫天魔煞中穿梭杀伐,枪影凌厉纵横、招招狠绝,每一式枪术都极尽刚猛霸道的极致,一枪落下必有魔徒陨落当场。金色枪芒反复撕裂厚重黑雾、击溃层层魔功,数十名横行江湖的高阶魔将,短短半个时辰便被他斩杀大半,峡谷之内魔尸遍地、煞气淤积,溃散的魔气与血泊交织,场面惨烈肃杀,震慑四方邪魔宵小。
可无人知晓,这位纵横江湖、所向披靡的镇世枪神,早已在无休止的厮杀中暗自身负重伤、气血亏虚。往日枪剑合璧之时,苏清鸢的浩然剑气纯净无垢,可净化世间一切阴邪诡煞,时刻萦绕他周身,抵御魔气侵蚀、修复肉身损耗、温养经脉气血。一攻一守、一刚一柔,完美互补、毫无破绽,纵使深陷万千魔众,亦可从容杀伐、毫发无伤。
往日枪剑合璧之时,他主杀伐破敌,苏清鸢主净化守护,一攻一守、一刚一柔。无论何等阴邪魔气、诡异禁术,都会被浩然剑气瞬间净化消解,根本无法近身侵蚀。
可今日,孤身作战的他,只能以肉身硬扛魔煞、以内力硬拼邪功。
激战半个时辰,陆惊寒的呼吸已然微微粗重,玄色衣袍被魔气浸染、沾染血污,掌心虎口微微震裂,渗出细密血丝。鎏金神枪的璀璨寒芒,也较之最初黯淡了数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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