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落到这暗无天日的暴室，是因为薄巧慧危在旦夕，所以死之前也觉得有仇人作伴，唯一可惜的是王娡还好好的活着。

但如今薄巧慧居然还好好地活着…

栗姬不能接受，“你怎么能活着…”

是意料之中的质问，栗姬还是那个栗姬，即便到了如今，也是张扬和不知收敛的。

“我还没死，大概是让你失望了。”

巧慧看着她，出言提醒：“但是你快死了…”

刘启没想让她活着，甚至牵连了栗姬的儿子，连太后出面也没用，只能再吵一架然后不欢而散，动摇不了皇帝的决定。

但巧慧觉得，她或许能让刘启改主意。

只是需要栗姬付出些代价。

“栗妙人，你想活着吗？”

她不会选择死的。

栗姬讨厌极了如今她的面容，仿佛高高在上，自己只是脚边的尘埃。

“我不想死…”

她脸色一僵，屈辱终究抵不住害怕，出言求饶，“你救救我好不好，我不能死，我的荣儿也不能死…”

栗姬知道的，薄巧慧从来都不是心硬的人，也不是王娡那样会暗里捅刀子的女人，否则她也不可能明里暗里欺压对方这么多年。

她欺负了薄巧慧这么久，如今却求着她心软。

“我求你，我不是想害你的…”

她只是不甘心，不想让王娡那么轻易地得到一切，至少不能得到属于她儿子的位置。

“我只是想害王娡那个贱人，只是想害她儿子，我真的没想害你，刘彻死了对你也有好处不是吗？”

假话。

她不是不想害自己，只是找不到机会而已。

她时常记起的旧事里，关于栗姬的记忆没有一点是愉悦的，全是她刻薄又锥心的话语。

巧慧的确心善，她狠不下心杀人的。

想着在永巷一无所有地熬着，熬到死都只能做东山再起的白日梦，对栗姬来说就算是惩罚了。

但栗姬却非要作恶。

“我可以让你不死…”

但得付出其他的代价。

巧慧任她哭嚎半晌，等她哭累了，才缓缓开口。

“只要你自毁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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