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突然感觉自己很像渣男,还没有想好怎么哄,就见宋之焉的情绪又迅速平淡了下来。
宋之焉冲他扬了扬下巴:“过来坐。”
明川依言坐下:“这么生气?出什么事了?”
宋之焉瞥了他一眼:“出什么事了?这得问你自己!”
“问我自己?”明川恍然大悟,笑道:“今天的事你都知道了?之前还说不会干预我,原来天天在外面偷窥呀。”
被说中了心事,宋之焉更加生气了,但同时又理直气壮的觉得,那本来就是我们宋家的酒楼!本少爷去看一眼都不行吗?
宋之焉见不得明川这么得意,迅速转移话题:“今天,酒楼的生意很好吧?”
明川嘴角上扬:“嗯哼!可不是,毛利足足翻了一倍!看来状元楼即将成为我的囊中之物了!”
宋之焉一盆冷水泼过去:“你信不信,你今天搞出的花样,用不了两天,不,说不定明天,就会被对面的桃李酒楼照搬过去?”
明川无所谓的点点头:“我信啊。”
宋之焉嘲讽道:“既然知道,那就做好去南风馆的准备吧!”
除非把桃李酒楼打压到毫无翻身之地,否则的话,光凭从其他酒楼抢来的一些蝇头小利,根本挣不到2000两银子!
明川却是志在必得的模样:“你等着看好了。”
宋之焉嗤笑一声,又说起了正事:“还有,你搞出的那个充值活动,虽然短期之内确实能够带来收益,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有人伪造凭证怎么办?”
宋之焉提醒他:“我可警告你,如果只是一些混子流氓,偶尔来吃一顿霸王餐,倒也不足为惧,就怕……。”
“就怕这件事被有心人利用了,对吧?”明川心里门清。
宋之焉一拍桌子,怒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想看宋家笑话的可不少,如果被人利用,伪造大量虚假的凭证,那么宋家可就真的要赔惨了。
就算是告到了知府大人那里,一次两次,知府大人或许还会看在钱的份上,公正评判。
可要是次数多了,他们恐怕是连衙门的大门都进不去!
明川听到震天响的拍桌声,又看见宋之焉微蹙的眉眼。
明川看着都疼。
明川抓起他的手一看,果然,原本白嫩的掌心,现在已经变得通红了。
明川无奈的说:“你说话就说话,拍桌子干嘛?自己遭罪。”
宋之焉又疼又怒又生气:“你赶紧把那个充值活动给我停下!”
明川给他揉了揉手,温软如玉,都让人舍不得放开了。
明川说:“你相信我,我竟然敢这么做,就代表我有把握。”
宋之焉现在不仅生气,还有点委屈了:“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明川有些不舍的放开他的手,拉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盒印泥:“别人或许的模仿印章,模仿字迹,可是这印泥,却不是人人都能模仿的。”
宋之焉拿起这盒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印泥,看来看去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门道:“这印泥有什么特别之处?”
明川拿起印章点了点印泥,在一张空白的纸上盖了一个章。
随后,明川又用蜡烛把这张纸给点燃了:“你注意看。”
宋之焉一眨不眨的看着燃烧的纸张,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这张纸就被烧尽了,变成了一堆灰。
可是,神奇就神奇在,纸烧没了,但印记还在,这一堆灰烬上,赫然还有一个鲜红色的印章。
宋之焉喃喃道:“我还以为是这个印章会发光,或者是会变色呢,没想到居然是……”
明川伸手合住他的下巴:“还不止如此,这印泥,冬不凝固,夏不走油,水浸不染,火烧留痕,存放百年,依旧鲜艳如初。”
“真的?”宋之焉跃跃欲试:“我要试试!”
明川颔首同意,把印泥推到他面前:“嗯。”
宋之焉又盖了一个章,然后揉成团,塞进茶壶里,还晃了晃。
过了一会儿之后,拿出来,发现,展开的时候,纸张的被扯烂了,可是这鲜红的印泥,却依旧没有浸染的痕迹。
宋之焉大呼神奇:“从未见过这样的印泥!这印泥有名字吗?”
明川笑道:“有,名叫龙泉印泥。”
宋之焉赞许:“好名字!”
明川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不生气了吧?我说了,我有把握。”
宋之焉挥开他的手,看败家子一样的看着他:“不,我很生气!”
明川愕然:“又怎么了?”
宋之焉心疼这么好的印泥没有用到实处:“这么好的印泥,我老爹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听都没听过,你居然用在了那种地方!”
明川耸了耸肩:“我觉得值得啊。”
宋之焉直呼可惜:“这么一盒印泥,要是放出消息,能被人炒成天价,你居然拿去盖那种无所谓的凭证!”
明川笑眯眯的说:“这种印泥,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宋之焉心头一跳:“怎么说?你有门路?”
明川挺了挺胸膛:“没有门路,但,这个印泥是我做的。”
入赘到宋府之后,明川就一直没闲着。
规矩酒楼之余,偶然发现了宋式布行里有一些快要落灰的藕丝。
原本是要拿去织成衣服的,但是发现抽取藕丝比蚕丝还要费力,这个计划就落空了,于是便被明川顺走了。
要知道,一万斤藕杆才出2两藕丝,而且还要曝晒三个夏天才能用来做印泥。
可想而知,这一盒印泥,也不比金子便宜。
明川小心实验了好几次之后,最终幸运的做出了5盒印泥。
宋之焉的眼睛扑闪扑闪的,仰头看着明川,跟小孩子要糖似的:“我想要。”
明川狠心拒绝了:“就像你说的,这一盒印泥可以卖出天价,你拿什么来交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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