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将一封信扔了出去,正砸在何安平的脑袋上。
“啊?”何安平捡起信,借着地上的灯笼看清信封上的字。
这是之前他写给父母的信。
当时,他还未重生,一心要当驸马,急于扫清苏晚缇这个障碍,便在信中说自己遭了难,听说摄政王曾说苏晚缇长得像一位故人,遂让父母买通怡红楼的轿夫,找个机会,将苏晚缇送到摄政王床上。
何安平冷汗涔涔,“这……这……王爷,您听我解释……”
他搜肠刮肚,而面前之人却根本就不想听他的胡言乱语。
独孤沧又扔了一封信进去,“这也是你写的,信里你让你的父母好好对待苏晚缇。”
何安平捡起第二封信,这是他重生后写给父母的信。
忽地一下,何安平意识到了,摄政王亲自来审问他,为的是苏晚缇!
“王爷,微臣没想到苏氏的性子如此刚烈啊!回京之前,还在边关的时候,微臣就拒绝长公主了,可是长公主她不放过微臣啊!还有,那日,苏氏要刺杀长公主,微臣奋力阻拦,可是没有拦住啊!”
独孤沧冷笑,他又扔了第三封信进去。
这封信是何家父母让何安平与苏晚缇和离,将苏晚缇送给摄政王的信。
“我以为她要回府与你和离,原来她骗了我,她最后还相信你,信你不会抛弃她。”
独孤沧冷冷道。
何安平口里的字,他一个都不信。
他了解长公主的性子,了解何安平的人品,更了解苏晚缇的为人。
晚妹是个善良的人,她宁愿伤害自己都不会伤害别人。
她的身后还有母亲,外祖家和苏家,她怎么刺杀公主?
而且,按照公主受伤的位置来看,刺杀她的人必得比她高才对。
苏晚缇没有公主高,力气也小,而且她一辈子都没碰过剑,长公主的宝剑不轻,她如何能快速地从剑鞘中拔出宝剑,精准地刺进长公主的胸口?
当时在场的只有三人,凶手只能是何安平,没有其他的可能。
至于何安平刺杀长公主的原因,他不知道。
很明显,何安平也不愿意说实话。
没关系,这不重要。
独孤沧眼眸一暗,转身要走。
他来此一趟,只是想看看何安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看过了,便够了。
待他离开人世,到地府与晚妹相见之时,他可以告诉晚妹,为了这么一个男的,你去寻死,真是不值啊!
何安平看他要走,慌忙大喊,“王爷!微臣是冤枉的啊!王爷,微臣可以认下苏氏的罪,让她清清白白地去,但是求王爷留微臣一命啊!”
闻言,独孤沧停下脚步,“何安平,你以为现场只有三人,我就查不出真相吗?”
“长公主的伤口就能证明凶手是谁,用不着等她醒来。”
“对了,你行刑那日应是无人来送,因为你的家人已在流放的路上了。”
在进大理寺之前,独孤沧下令罢免了何父的官职,何家人被流放一千里之外,永不得回京。
说完,独孤沧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何安平目光呆滞,怔怔地瘫在地上,没了生机,如一摊死尸。
独孤沧走出地牢,听风迎上来。
“王爷,太医说长公主有苏醒的迹象。”
独孤沧抿唇,“听风,你还记得长公主因何被送边关历练三年吗?”
听风道:“属下打听过,是因为长公主在封地时欺压百姓,买卖官爵,贪污官银。”
“那这次,长公主又因何而受伤?”独孤沧又问。
听风道:“我细细拷问了当时守门的宫人和何府的下人,应是长公主逼何安平杀妻,但不知为何,何安平刺向了长公主……”
独孤沧眼眸微眯,“刚从边关回来,便逼人杀妻,长公主这性子没历练好啊。”
“不如让她一直昏迷着吧,省得她醒后再行祸害之事。”
听风会意,点头道:“属下会办好的。”
“何家人都上路了吧?”独孤沧问。
“今早上路了。”
“好,随我去何府走一趟吧,我去看看她。”独孤沧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可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却暴露了他的哀痛。
————
何府已是一片废墟,到处是残垣断壁。
独孤沧独自站在一座烧毁的房屋前,这座小楼原是三层,现在只剩下三面一米高的墙和几根漆黑的柱子。
苏晚缇就是站在这座小楼之上引火自焚的。
他亲眼看着她落在地上,化为灰烬。
那日惨烈的景象历历在目,独孤沧双眼赤红,双拳握紧,肩膀颤抖。
“找到她的尸骨了吗?”
“没有。”
独孤沧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心好似被挖出来一块,疼痛难忍。
“将王府里她用过的器具,穿过的衣服都拿过来。”
“将何府围起来,为她建一个衣冠冢。”
听风犹豫片刻,“王爷,这里是京城城区……”
还是官员聚集居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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