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乔宇。”
“年龄。”
“二十一。”
“哪里人。”
“新安县花旗镇风华村。”
……
警局审讯室,郑五夏和乔宇相对而坐,一问一答,问得简单,回答平稳干脆。
流程走完,郑五夏敲了敲桌子:“知道为什么传你来吗。”
“不知道。”
乔宇回答依旧平静简单,坐在椅子上,身体笔直,平视着郑五夏。
“昨晚华霖健遭到袭击,是不是你主使。”郑五夏声音提高,脸色严肃:“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
“那狗日的死了没有,我早就想揍他了。”乔宇撇了撇嘴,淡淡说道:“可惜,不是我们打的。”
“不是你,还能有谁。”
郑五夏怒吼,身体微微前倾,气势逼人。
可乔宇不吃那一套,翻了个白眼:“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没有任何证据就审问,当我是傻子还是你傻,你找到证据再说吧。”
“证据马上就会有。”郑五夏板着脸:“你要是不认罪,就在这里住下去吧。”
“郑五夏,你当我不知道法律吗。”乔宇讥讽地笑了笑:“这种毫无根据传讯,至多四十八小时,你还是用点心,怎么找到线索吧,到时候又把小爷我放了,你简直就是笑话了。”
“你……别太嚣张。”郑五夏拍案而起,扭身走出门,对门口的两位警员说道:“把他关到七号房间。”
七号房间,临时关押着几位外地来的流窜犯,抢劫,但数额不是很大,一群小混混团伙。
还有两位没有抓到,暂时关押着,打算抓到那两位一起审。
“进去吧。”
两位警员打开门,把乔宇推进去,按照郑五夏的意思,转身离开。
再发生什么,就是没听见。
乔宇进过劳改农场,便宜师傅王老头经验丰富,也经常提起。
遇到难审的犯人,会放到关押地方,让那些刺头教训教训。
这里面的人,肯定不是善茬。
果然,乔宇刚刚站定,五位躺在床上的年轻人一起起身,围拢过来。
领头的留着浓浓的络腮胡,眼睛滚圆,有点张飞那种杀气腾腾,到了近前,上下打量乔宇。
“老大,揍他,我手痒痒了。”
络腮胡身边,一位小弟跃跃欲试,舞动着拳头。
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再在这里关押了好多天,充满戾气,这也是郑五夏把乔宇关押在这里的目的。
“慢着。”
络腮胡抬手压了一下小弟,再次上下打量乔宇,声音疑惑:“你是……乔宇?”
“你认识我?“乔宇一阵惊讶,以为还要费点手脚呢,竟然认识自己。
“真的是你,差点犯了大错。”络腮胡一阵庆幸:“没见过,但看到过图片,报纸上的,来新安县,道上就有人告诉我们,在这地界,你乔宇乔老大,是第一个不能得罪的人,还想登门拜个码头的,没想到在这见到你。”
拜码头就算了,我这里不兴那一套,只要你不犯什么大案,我不管。”
乔宇见对方变得很恭敬,还有点战战兢兢,自己干脆坐到床上,伸直腿:“帮我捶捶就行。”
“能为乔老大效劳,是我们的荣幸。”
络腮胡立即陪着笑脸,五个人围绕着乔宇,捶背捶胳膊捶腿。
感觉还不错。
乔宇美滋滋地闭上眼,好久没有这样放松了,休息一下,顺便想想华霖健被打,是怎么一回事。
乔宇被抓的消息,几乎瞬间就在新安县传遍,加上市里电视台中午插播了新安县的新闻,详细讲解了一下华霖健被打的事情。
新闻没有任何观点猜测,完全实事求是,但是,紧接着电视台又做了节目,把乔宇去赵家拿谅解书碰壁,被华霖健阻止的经过,讨论争议了一番。
新闻报道和节目结合在一起,立即引起一阵猜疑,虽然警方没有任何进展。
但大家都觉得是因果关系,就连新安县的人,都觉得是乔宇干的。
拿不到谅解书,对华霖健怀恨在心,合情合理。
而且,乔宇以前就有不按规矩出牌的前科, 事情就变得理所当然。
大街小巷,茶余饭后,铺天盖地,都是把矛头指向乔宇。
“这也太过分了吧,干嘛打人家记者。”
“乔宇是什么人,大家又不是不知道,混混而已。”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我觉得,乔宇这样,那个魏景也不会好到哪,就该判刑。”
“对,要重判。”
“最好连乔宇一起判刑,害群之马。”
……
在医院,护士和病人闲着也会议论这件事,觉得乔宇不应该占多数。
打人下黑手,被大多数人所不容。
上点深度,就是影响社会价值观,必须打击禁止。
议论传到华霖健耳朵里,他一阵开心,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自己这顿打,不能白挨,刚好抓住机会,不管能不能破案,舆论占了优势再说。
身上的伤似乎一下子好多了,吃了三大碗排骨汤,感觉浑身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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