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寻个靠谱的官员,专门为朕办此事,以后西域商人卖出的钱,该是多少就分国库多少,已经制出的酒朕就不和你算计了,以后再制酒的粮食,自然要你们大司农府来出,朕就彻底不管此事了。”
刘据突然整出这个事,给金日磾听得一脸懵,快速梳理过后,
金日磾开口道,
“陛下,国库取用自有其道,再别出一门来制酒,微臣不太看好...”
东宫出来的臣子,个个是辅国良弼,除了张氏兄弟外,其他众人并非刘据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他们也会自己思考,情况是刘据每次都说得对,所以他们每次都听,
但,刘据也断没有想到金日磾会如此回答,不禁笑道,
“朕白送你个聚宝盆,你可倒好,要都不要!”
“微臣......”
刘据抬手打断,示意金日磾不必多做解释,
“朕与你说明白就是了。朕知道城中风言风语不少,说什么的都有,却无一人能说到点上,说得最多的是什么,你可知道?”
“知道,”金日磾正了正身子,“近日坊间说最多的就是,陛下是要重开丝绸之路,海贸与大秦谈崩了,不再做了。”
刘据问道:“你以为呢?”
“微臣以为,陆商和海贸并不是非此即彼,有了陆商就不能做海贸,有了海贸就不能做陆商,人有两股,缺一不可,微臣斗胆揣测圣意 ,陛下以西域商人开陆路,应是要重开海贸。”
闻言,刘据赞许的看了金日磾一眼,
“只是...微臣想不明白,陆路与海贸的干系在何处。”
刘据方才推开桌案,被推得彻底,一半的桌案还横在君臣之间,刘据看着碍事,直臂彻底推开,
“海陆并发,才为正道。”
“陛下可是要以陆路商贸取代安息商人?”
觑了金日磾一眼,刘据道:“你这哪里是不明白,我看你想得比谁都明白。”
印证了自己猜想后,金日磾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所图甚大啊!
刘据打停这个话题:“朕找你来不是论政的,而是要谈钱的事,等下你去科馆看看,这酒能不能卖,罢了,你现在就去,早些给朕答复。”
金日磾行礼:“是,微臣现在就去。”
望着金日磾离去的背影,刘据忍不住摇头,
这都闹得是什么事?
未来一笔巨大的收入,刘据自己没往兜里划拉,想着送出去,金日磾可倒好,还不轻易伸手要。
“来人。”
候在宫门内的小太监走近,
“去叫人给朕弄些提神的汤,朕有些乏了。”
“是。”
小太监话不多,赶着去做事。
刘据胸膛一阵发闷,仰头看向宫顶玉瓦,从里是看不见的,可刘据的视线似透出了宫内,飘到了天上。
在宫内又用回太监,是卫子夫的提议,卫子夫整顿后宫内廷,手段犀利,本来刘据用窦富用得顺手,卫子夫还是认为如此不好,
内廷就是内廷,外臣就是外臣,窦富一个外臣,做着内外兼修的活,岂不是乱套了?
刘据听母后所言有理,将窦富又摘出了内廷,找来几个少话省事的太监做事,不说别的,明显生活质量提上来不少。
窦富再细致,也做不来伺候人的活,这群入宫的小太监就不一样了,自小学得就是伺候人,初入宫时还有些生涩,短短几日就摸清楚了刘据的生活习性,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有时连眼神和动作都不用,他们就知道自己该出现在什么地方。
已经近冬,学宫大论和武比都定在了来年春天,本来学宫大论刘据想要尽快,连辩题都准备好了,但转念一想,让天下学子冒着冷入京,未免有些太不体恤人情了,只好推迟。刘据想着,晚些就晚些吧,晚些还能准备得更充分些,好饭不怕晚。
如此,今年仅剩的大事,就只剩下蜡祭,
蜡祭算是华夏民族最早的节日之一,相传为炎帝所设,祭新故交接,此节日在上三代叫法各不同,
夏朝称为嘉平,商朝称为清祀,周朝称为大蜡,此后蜡(腊)就为其后朝代定下了,
意为岁终息民,
身为皇帝也不轻松,一年内祭祀的事不老少,开春祭社稷,年尾祭蜡,中间还有大祭小祭,
“陛下...”
没一会儿,小太监将热气腾腾的山药提子汤端来,放在桌案上,刘据不语,小太监行礼自行退下,
等着醒神汤放凉的间隙,刘据重新看向政报,是苏武传来的,下面还压着一篇,只依稀能看到李蔡的署名,
出乎刘据意料,度田顺利得有些可怕了,苏武就如同义师开路,逢见的人就拜服行礼,这种太过顺利的场面,反倒总让刘据升起不好的预感,海贸确实能分摊此事不少压力,但断没到一路畅通无阻的地步,
要真如此简单,光武还能推不下去吗?
苏武书信上基本就是两个字可以概括“顺利”,刘据想让他小心些,又抓不住关节,写写停停,这才没写下去,刘据也不知道该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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