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不满意就自己来。

萧驰定定地跟她对视片刻，然后扯了扯嘴角，轻啧了一声，抬起步子走到架子鼓那边，伸腿踢了踢鼓手的椅子腿之后坐了下来。

boom、boom、boom……

鼓声再次响起，许净墨看了这边一眼，什么都没说，跟着鼓声的律动拨动琴弦。

亓照云微眯了一下眼，环着的手臂放了下来，身体往后靠了靠，闭上了眼睛。

许净墨的视线从她放松下来的眉眼上一扫过，垂下眼眸，心思绕了好几圈，继续拨动着手上的琴弦。

鼓点渐快，萧驰敲到兴起，手上的鼓槌翻动，一段加花之后，换了个拍子，许净墨自始至终半低着头，手指在琴弦上滑动，贝斯发出低沉而富有韵律的声音，追着密集如骤雨的鼓点，像是暴风雨中波浪翻涌的大海。

鼓声轰鸣，乌云层聚，越压越低，向海面笼盖下来，贝斯声毫不相让，犹如被风卷起的浪潮，席卷、拍打，努力与风雨共鸣。

亓照云睁开眼睛，目光落到许净墨身上，他整个人都像是被风雨裹挟住了一般，额发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耷拉下来，汗水流下来，划过他的眼角，他用力眨了下眼，呼吸明显粗重起来，手上的节奏微不可见地凝滞了一瞬。

“好了。”

亓照云站起身来，走到主控台边，关闭了电源。

萧驰还有些没有尽兴，出来在亓照云身边坐下。

“老周跟我说你从他那带走个小孩。”

他伸开手，搭在沙发靠背上，身子有些斜着，语气散漫。

“我寻思着过来见识见识……”

他拖长声音，音调刚好让屋里的人都听得清楚。

“所以，他这个位置还真是靠脸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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