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挂着一幅江北省地图，空调的风吹得地图边缘轻轻晃动。窗外是省委大院，院子里停着几排黑色轿车，被太阳晒得反光。

放下材料时，丁金茂的脸色已经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沉下来的、冷下来的凝重。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然后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

“兹事体大。”他说了和马走日一模一样的话，但语气不同——马走日说的是震惊，丁金茂说的是判断。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不宜上会。”

丁金茂拿起电话：“小周，通知文博同志、书诚同志、常宇同志，立即到我办公室来。对，现在。”

他顿了一下，手指停在话筒上，又补了一句：“还有张震省长。”

放下电话，他看向肖北，又看向许新木：“坐下等吧。”

五分钟后，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第一个进来的是省委政法委书记汪博文，五十出头，个子不高，走路很快，进门先看了肖北一眼，然后朝丁金茂点了点头，坐在沙发上。

接着是省委组织部长赵书诚。他今年五十六，头发乌黑，脸上总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微笑，但今天没笑，进门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一言不发地坐在汪博文旁边。

然后是省委宣传部长常宇，他是几个人里最年轻的，四十八岁，戴着金丝眼镜，夹着个真皮公文包，进来后扫了一圈屋里的人，目光在肖北身上多停了一秒，然后找了个角落坐下。

最后一个进来的是省委副书记、省长张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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