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波洛维亚这座公国都城之下又出现了什么样的明争暗斗。
丰收节的金色落叶还残留在古老城堡的石阶缝隙里,呼啸的北风已经裹挟着初雪的气息,从观星台的塔尖掠过。
那些落叶被风卷起,在空中打了几个旋,最终落在城堡外墙的浮雕上,像是为那些沉默的历代法师像戴上金色的勋章。
清晨时分,霜花开始在城堡的玻璃窗上蔓延,织成细密的冰晶纹路,仿佛有看不见的法师在绘制某种古老的魔法符文。
小法师聚在走廊壁炉边、藏书馆角落、食堂长桌尽头,围成一圈对战法师牌——这样的日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逝。
前几日课堂上,几位低年级小法师自以为把图鉴藏在羊皮纸下足够隐蔽,指尖还在偷偷划过法师牌组的属性栏和技能描述。
他们把羊皮纸卷成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刚好能遮住图鉴的大部分,只露出一行行小字。
其中一个小法师太过专注,连蒙森教授走到身边都没察觉,还在用口型默念着“火系克制冰系,雷系克制水系”之类的牌面对战口诀。
蒙森教授停下了讲故事,老教授就算在这种情况下依旧那么平易近人。
“我倒是不反对你们课下娱乐一下,但是如果影响到考试成绩可就不好了,这东西我先替你们保管,期末考试结束再来我的办公室领。”
图鉴被一本本收走,蒙森教授语气平淡,却毫无回旋余地。
他把那些图鉴摞在一起,用一根细麻绳系好,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打包一叠普通的羊皮纸,看来在其他年级是没少没收东西。
一连好几天,那几个空着手的少年只能缩在围观人群最外层,眼巴巴看别人出牌、洗牌、低声欢呼,自己则蔫得像霜打过的魔植幼苗。
他们把手揣在袖子里,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努力从人缝里看清每一局的对战。
偶尔有人回头问他们要不要一起玩,他们就摆摆手,讪笑着退后两步。
观摩学习说是。
不过还真别说,因为图鉴上的魔兽都真实存在,这些小法师的魔兽学课程平时测验分数都不低,但这和魔法史的蒙森教授有什么关系呢?
而且上课不听讲是态度问题。
比起他们,更残酷的是四年级。
他们这学期的魔兽课和法术课一起上,如果只懂得纸面上的信息,不会用法术解决他们,尼克洛教授那关能过,但最终还是会被赫尔曼教授拉去特训。
尤其是再过一年就要进行法师考核,导致所有教授们每天都在强调他们的学习问题:
“你们现在苦,法师考核结束了随便你怎么玩,没人管你。”
“平时作业抄别的小法师,实战考试你想抄谁的?抄执勤法师的眼神吗?”
“我再说两分钟这个药剂配方的替换条件就下课......”塞诺芬教授的两分钟通常会持续一刻钟,但没有人敢提醒他。
“其实我不反对你们玩法师牌,你们要是考试随便过,你上课在教室后面跳大神都可以。”
“你们学习法术是为我学的吗?”
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期末像是小法师们最严厉的父亲,谁也别想逃过它的考勤。
亲儿子和亲闺女除外。
......
在其他小法师还在为考试发愁的时候——
下课后的科泽伊坐在实验室里,用没有墨水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戳戳画画不知道想些什么。
笔尖在羊皮纸上戳出一个小孔,表面平静其实内心早已风起云涌。
窗外走廊里传来低年级学徒的脚步声,夹着几句对期末理论考核的哀嚎。
黄昏的光从实验室高窗斜斜切进来,将整排试剂瓶的影子拉成细长的琴键。
乌萨勾着几条阴影尾巴逗弄小狮鹫在地面上扑来扑去。
“呐......我说,希尔薇妮。”
“有什么事儿吗?我期末考试的时候可不像你那么轻松,一些理论知识还是要努力复习的。”
希尔薇妮面前的桌上摊着厚厚一本《高级魔药制剂》,书页间夹着无数彩色标签,每一张上都用工整的字迹写着笔记。
她握着羽毛笔的手很稳,在笔记本上一行行记录着什么,偶尔停下来翻看几页,然后继续低头书写。
盖米尔不知什么时候蹭到她脚边,用脑袋顶她的手肘,想要吸引注意力,她顺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目光却没有离开书本。
“听说波洛维亚开了一家新店诶。”
科泽伊尽量表现得漫不经心,抛出一个“无关轻重”的话题。
他的目光飘向窗外,仿佛对远处观星台的塔尖突然产生了浓厚兴趣,但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希尔薇妮的反应。
那只被他用来戳羊皮纸的羽毛笔此刻正被他无意识地转动着,一圈,两圈,三圈,在风系法术的辅助下顺利的打着旋:
“放假之后要不要先去一趟?好像启明节前后会有新的节目呢。”
说完立刻低下头,羽毛笔的笔尖在羊皮纸上画出一个歪斜的圆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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