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钰琤说,语气轻描淡写,像是教授们在点评一份勉强及格的作业:
“可惜,也到此为止了。铁胎醒,铜骨鸣,绽如刃,殁如星。一息华,一念寂。——【七刃昙华】。”
法杖落地的声响尚未消散,场地中央的地面再次裂开。这一次不是凌乱的尖刺,而是一朵银白色的大花,从石缝中无声地生长出来。
它缓缓旋转着,规整的七朵金属花瓣向外绽放,绽放的过程中,内部又有同样的七朵花瓣绽放。
层层叠叠,反复无穷,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那朵花越开越大,越开越密,占据了角斗场内的大部分空间,银白色的光芒在花瓣间流转。
然后,花瓣开始剥离。
像被风吹散的纸片,一片一片地从花朵上脱落。
脱落的瞬间,每一片花瓣都在空中展开、变大、破碎。
碎成大量与花瓣形状相同但更加细小的个体。
那些小花瓣弥漫在场地当中,密密麻麻,飘飘扬扬,像是漫天飞舞的银色雪花。
它们没有立刻攻击,只是安静地、缓慢地漂浮着,借着日光,将整个角斗场笼罩在一片梦幻般的银白之中。
瓦兰特没有贸然行动。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悬浮在空中的花瓣。
遇到这种有莫名其妙前奏、还不立刻发动攻击的法术,无疑只有一个解释——幻术。
他深吸一口气,魔素在体内流转,准备用常规的方式去破解。
别白费力气了。”
钰琤的声音从花海中传来,他从一片花瓣后侧了侧头,红色的披风在银白色的背景中格外刺眼:
“这不是针对你的幻术。
这是改变环境的幻术。
原理很简单——制造七枚真正刀片的幻象,欺骗你的眼睛,让你通过直觉或者感知法术去分辨哪个才是真的。
要么就确信所有都是真的,然后疲于应对,而我就可以在旁边以逸待劳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一片花瓣应声碎裂,化作数片更小的刀片:
“而且,这里面还融合了伊斯特的列阵法术,除非你能直接摧毁全部实体法术。
否则,只要有任何一片完整的花瓣残留,法术就能借助它自动重新生长、蔓延、恢复原状。
阵列法术配合环境幻术——简直是完美的搭配。”
钰琤看起来依旧是那么游刃有余,闲庭信步,还有点欠揍,甚至有兴致给瓦兰特透露自己法术的原理。
“以身为眼,海啸为环!万钧之水,一往无前!【破城洪流】!”
这个法术是瓦兰特在【故事制造机】的幻术当中,用来对抗魔兽兽潮的法术。
别管钰琤透露的是不是真正的情报,大范围的法术对这种同样大范围的法术的确非常有效。
汪洋倾落,海量的潮水从半空中同时涌向地面。
水幕如天河决堤,裹挟着万钧之势轰然砸向地面,将那些漂浮的花瓣卷入激流,将钰琤的银白花海冲得七零八落。
就算没能对钰琤嘴上说的“七枚法术实体”造成破坏,至少也能影响一下他本人。
“我承认这确实算的上是有效果吧~,但是很粗鲁.......”
水浪退去,两人相对而立。
一个被水环托起,另一个站在自己制造的金属圆盘上。
那些花瓣就像钰琤说的,依旧弥漫在水中、空气中,围绕在瓦兰特身边。
钰琤最后挥舞了一下法杖,银白色的花瓣在空中微微震颤,他歪着头:
“怎么样?想好接下来怎么破解了吗?如果你没有办法了,这场比赛——我觉得已经可以判定我赢了~”
瓦兰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办法。
而且就算有办法,对方也等了自己这么长时间。
虽然听起来是在嘲讽,但是事实就是如果不给自己反应时间,那些花瓣已经落在自己身上了。
作为雅克曼德公国王子,父亲是国王,母亲又是过去的光明女武神,再加上几个疼爱自己的哥哥,瓦兰特身上肯定携带着各种各样品质极高的防御饰品。
就这么说,哪怕单纯站着让钰琤用法术进行攻击,基本上也很难破防。
他完全可以顶着那些攻击,自顾自地吟唱法术。
可是瓦兰特不是很想用,不希望自己靠着王室的庇护。
很多被动触发的饰品在比赛前他就放在弗洛恩那保管。
他希望自己能像盖乌斯和科泽伊那样——
即使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也不一定有极高的天赋,只靠自己一日日的努力和一点点的进步,就能走的更远。
”十七号角斗场,钰琤,获胜。“
结果公布,防御结界中的法术瞬间消散一空。
漫天的银白色花瓣化作细碎的光点。
钰琤潇洒地一挥手,红色的披风在身后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转身便走:“唉~太弱了。”
他头也不回地冲后面摆了摆手:“哼哼,就这个水平,还是回去接着练去吧~”
瓦兰特站在原地,默默转过身,向观众席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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