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李瑷朴素的夸赞,林时不由挑了挑眉,笑吟吟地问道:“那你说说,这首诗余到底好在何处?”
李瑷兴奋道:“此诗余,用词精简,却又朗朗上口,表面上看,大帅似是寄情于山水,词间充斥着豪放不羁;末将却是能从中听出大帅那淡泊的胸怀,堪称谪仙临凡,当真是难得一见的传世佳作。”
李瑷涛涛不绝的讲着,脸上的兴奋之色越来越浓。
林时忽然有些后悔让他开口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厮是个碎嘴子,还这么会拍马屁?
这词,是他说那意思吗?
李瑷却是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道:“更难得的......”
“停!”
见李瑷像是咀了炫迈,根本停不下来,林时赶忙叫停他。
李瑷一愣,颇有些意犹未尽的挺住话头,扭头朝林时问道:“怎么了大帅,末将有哪里说得不对吗?”
“没有,说得很好,每一句话都说到了点子上!”
林时先是肯定了一下李瑷的马屁,随即解释道:“我是想告诉你,咱们要进城了,你要真觉得这首词好,那就下去写个一千字......”
林时解释着解释着,忽然停下了话头。
他突然想起来,当初也有人这么夸他的诗好。
只不过,那人不像李瑷这般,真能把他的诗夸出花儿来。
反正翻来覆去,也就知道一个好字,要不然就是给他来上一句大帅写的诗肯定是好诗。
林时顿了顿,忽然理解了那句忽有故人心上过是什么意思。
于是,他果断改口道:“写个一万字的读后感吧,夸夸这首诗到底哪里好。”
李瑷欣然应允,并未因为林时要他写一万字而退缩。
对于他一个文人来说,不怕写文章夸诗词,就怕没有好的诗词给他夸。
毕竟,这年头的好诗实在太少了。
天下到处都不稳定,人们连饭都吃不饱,自然没心情作诗。
他点头应下,见城门近在咫尺,当即也不多言。
一行人缓缓走进城中。
随着大梁早早培养好的预备官员涌入新纳之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稳住的中原的百姓。
因此,几个月时间过去,神都城早已从战争的泥潭之中挣脱出来,再一次变得繁华,井然有序。
只是百姓们在看见如此大规模的队伍进城时,眼中仍是有些畏惧之色。
没办法,林时麾下亲卫和李瑷的亲卫,尽是带甲的精锐,一看就不好惹。
一行人进城,顺着中央大街一路前行,最终,在中央大街尽头的承天门前顿住脚步。
如今的北魏皇宫,已经被大梁的禁军封禁。
所谓皇权不可辱,能辱皇权的,唯有皇权,所以现如今北魏的皇宫名义上乃是大梁的行宫。
因此,林时和李瑷的目的其,其实是朱雀门右边新立的洛阳留守衙门。
衙门里,许多身着大梁官服的官员正在忙碌。
官员们陡然发现衙门前多出这么一条长长的队伍,为首之人,还是本该在军中的林时,顿时变得诚惶诚恐起来。
“您是,雍国公?”
官员们有些不确定。
毕竟,林时现在,应该在军中指挥大军攻取淮南,怎么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林时倒是不意外他们的表现。
此次他返回太安城,本身也没有经过朝中的允许。
他除了给姬玲珑去过信之外,便只给陆清去了消息。
官员们不知道他回京,这并不奇怪。
关键时候,还是李瑷站出来,给一众留守神都的官员解释来龙去脉。
听见林时竟然是要回京陪伴陛下生产,一群留守洛阳的官员顿时爆发出极大的热情。
官员之中为首的洛阳留守许先宁更是亲热的上前,将林时和李瑷引进了衙门里。
开玩笑,不出意外的话,从今往后,这位大帅便不止是军神了,更是未来的太子殿下的生父。
此时不巴结,更待何时?
林时和李瑷进了衙门里,倒是没再洛阳留守衙门停留多长时间。
他来衙门,一方面,是为了了解如今朝中是怎么治理中原的,另一方面,便是陪李瑷来。
现如今,神都成为了大梁的粮道转运中心,便也成了李瑷的大本营。
林时不会在神都多停留,但李瑷却是还有留在神都,为淮南的大军供应粮草的。
因此,他必须要协调如今神都城内的各个衙门,以此来保证粮道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两人从留守衙门里出来,天色也暗了下来。
李瑷将林时引到了他在神都的军司马府住了一夜。
次日,林时便拜别了李瑷,带着亲卫继续往太安城赶。
而他一同带走的,还有李瑷夸赞他那首鹧鸪天的一万字文章。
没错,李瑷真熬夜将一万字夸他的文章给写了出来。
就连林时,也被他较真的性格给打动了。
他发誓,他真的只是随便说说,谁能料到李瑷是真写啊。
但李瑷既然写了,林时便也却之不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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