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刹那,相隔无尽时空的现世人间。
没有惊天异象,没有天塌地陷,只有一股冰冷、死寂、深入骨髓的压抑,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片天地。
小彤正握着那半截碎裂黯淡的平安扣,指尖骤然冰凉刺骨,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攥紧,呼吸瞬间窒息。巨大的悲伤与绝望凭空涌上心头,眼泪不受控制地疯狂滚落,她浑身颤抖,茫然抬头望向天空,不知道为何心痛到快要死去,只隐约明白——那个跨越时空牵挂她的人,永远消失了。
“王琳,你不要让我失望……”。
她的心仿佛在这一刻陷入绝境,心悸不已,好像随时都有可能跳出胸腔。
四合村里,阳光明明明媚和煦,全村人却同时心头一沉。
平日里热闹安稳的村落,瞬间死寂无声。
鸡鸭不再鸣叫,风声变得沉闷压抑,连空气都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市委书记办公室,张海猛地僵在原地,浑身发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恐席卷全身,背脊发凉,莫名眼眶发酸,仿佛生命里极为重要的某样东西,骤然彻底消亡,再也找不回来。
“书记,怎么啦?”
秘书见张海面色苍白,顿时紧张起来:“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让医生过来看看。”
“不必要。”
张海艰难的站起身来,缓慢的走到窗户边,他想打开窗户透透气,但手却抖的厉害。
“张书记。”
秘书连忙搀扶住他:“还是让医生过来看看吧。”
与此同时,王琳母亲杨菊花坐在院中,毫无缘由地心口剧痛,一阵天旋地转。她抬手按住胸口,茫然落泪,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却只觉得无尽孤寂与悲痛,像是永远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余生再无期盼。
“德昌……杨德昌……。”
她嘶哑着声音叫侄子。
“汪汪汪……”
这个时候,黑子也表情痛苦的走了进来。它也没有了往日的精神劲头,耷拉着脑袋朝杨菊花身边蹭。
“黑子,你怎么啦?”
老人看着眼前守护了这里数十年的老狗,心头一阵阵担忧。
“姐。”
这时,杨德昌也走了出来。王琳走后,他们两口子和孩子都搬了过来,与表姐一起生活,主要是照顾好她。
“德昌……”
老人的呼吸有些急促:“你看看怎么回事?我猛然间心跳不已,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就连黑子……你看看……,它好像也不对劲了……”。
“姐。别着急,可能是你的血压高了。你先缓缓,我去叫村医过来瞧瞧。”
杨德昌一边安慰老人,一边急忙给村子里的医生打了一个电话。
他们不知道的是,不光是他们,村里的老人、孩童、劳作的乡人,无一例外同时有种天要塌了的感觉。
所有人都心头沉甸甸的,胸闷气短,烦躁不安,悲伤无由来,压抑无处排解。
没有人知道原因,没有人明白缘由。
只知道世间某一处至关重要的光,彻底熄灭了。
守护消失,牵绊断裂,神魂湮灭。
凡界修仙界天道崩塌,极北冰海万灵俱寂。
现实人间众生同悲,莫名怅惘,无尽悲凉。
跨越维度的羁绊一同碎裂,两世天地,一同陷入无边死寂与无法挣脱的绝望压抑之中。
世间再无归来,从此天人永隔,阴阳两断,永世不见。
现世人间,每一寸土地都被这股无由来的死寂笼罩,没有缘由,不分地域,那是根植于灵魂深处的悲悯与惶恐,是跨越次元位面、血脉牵绊、生死羁绊的终极共鸣,是凡界最后一道神魂彻底归于虚无的宿命回响。
窗外原本明媚的日光,竟在悄无声息间变得黯淡昏黄,连时光都像是被凝滞住,风停云静,万物失声,整个人间都陷入了一种压抑到窒息的静默里,没有喧嚣,没有欢笑,只剩沉甸甸的悲痛,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办公室里,张海背靠冰冷的玻璃窗,浑身僵直,双手止不住地颤抖,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他身居高位,向来沉稳果敢,历经无数风浪都从未有过这般方寸大乱、惶恐无措的时刻,心底的空洞无边无际蔓延,那是一种失去毕生执念、斩断灵魂牵绊的虚无,他说不清道不明,却清清楚楚地知晓,那个默默守护着世间安稳、藏在时空尽头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胸腔里的酸涩翻涌而上,眼眶通红,泪水无声滑落,这个素来铁骨铮铮、沉稳内敛的市委书记,此刻连站直身子都难,满心都是无力的痛楚,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为何悲伤,只觉得天地间最后一份底气,彻底没了。
秘书站在一旁,满心焦急,却不敢再多言语,整间办公室安静得只剩两人沉重又压抑的呼吸声,窗外车水马龙,世间繁华依旧,可所有人都眉眼低垂,神色落寞,大街小巷,再无半分往日的烟火朝气。
四合村内,更是悲意弥漫。
老狗黑子蜷缩在杨菊花脚边,浑身瑟瑟发抖,眼眶湿润,发出低沉又哀戚的呜咽声,平日里矫健机敏的模样荡然无存,只是死死蹭着老人的衣角,像是在送别,又像是在绝望地哀嚎,它通人性,更通天地灵息,比世人更清晰地感知到,自家守护的主人,彻底魂归虚无,再也不会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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