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国坤集团办公室,孟宴臣不可不说是煎熬。
身在曹营心在汉,这七个字就是他这一上午的完美写照。
从前再怎么样都不会耽误工作的人,而今上班上得很痛苦,精神根本无法集中,工作效率极其低下,相当于没有,满脑子都是春色旖旎,挥之不去。
心浮气躁之际,手机突然震动一声。
时隔三个小时,凌云致终于回复了微信消息,「刚醒,在晒太阳。」
孟宴臣眼前立马浮现出一幅画面,她懒洋洋地窝在客厅的小沙发里,怀里抱着两只毛茸茸,阳光温柔,岁月静好。
不行,他得回去。
看时间,正好也快到饭点了。
一进家门,果然跟他想象中一样,惊讶凌云致在阳台那里闭着眼睛晒太阳,乐乐福福团在她身上,肚皮一鼓一鼓,金灿灿的。
旁边的花架,因不知外面冷暖,一众花枝爆得正漂亮,相得益彰。
孟宴臣心动难耐,放下保温盒,凑过去亲了又亲,凌云致抗议他在她家里进出如入无人之境。
抗议无效,“起来吃饭。”
吃完饭,孟宴臣要在家里办公,凌云致再度抗议,“去公司啊!”
“工作要追求效率,”孟宴臣振振有词:“自然要在最有效率的地方。”
“那你去书房。”
家里的客厅不合适,吵闹不说,唯一的落脚处也被她占着,那张小沙发一个人坐富余,两个人就拥挤,实在没他的地儿,而且她也不愿意给他腾地儿。
这次轮到孟宴臣抗议了,“我不去书房,我就在这儿。”
他搬了张小板凳在沙发边,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就这么敲了半晌的键盘。
后来凌云致看不下去,说:“那儿有垫子,你拿过来铺着,去桌子那边。”
她过去也时常铺着垫子席地而坐。
孟宴臣就不,宁可蜷着不舒服,也要挨着她。
反正难受的不是自己,凌云致没再劝,转而看向桌子上的文件,是孟宴臣从公司带回来的资料,就这么大大方方放着,一点儿也不避讳她。
她拿起一张,甩了甩,顿时纸张铮铮,孟宴臣很快抬头,但神情自如,似乎并不介意。
凌云致随意扫了两眼内容,递给他,“你也不怕我是被派来窃取机密的商业间谍。”
“最安全的做法,是不把商业机密带出公司。”孟宴臣接过,顺势握住她的手贴在心口,问:“美人计吗?”
凌云致不说话,孟宴臣盯着她美丽的脸粲然一笑,“我们认识七个多月,快八个月了,你什么时候勾引过我?”
他不是没遇到过对自己有好感,还有不怀好意的女人,倒不如说,以他的背景和身家,包括男人在内都多的是。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或者说所有人都适用这个特点,那就是: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所图的时候,是没有办法保持冷静的,会非常积极主动地采取各种方式去达成目标。
“你不把我拒之门外我都要烧高香了。”
什么都不告诉他。
也从不想着了解他。
就连他主动的倾诉,只稍微深入一点,就立刻制止,生怕惹麻烦上身。
如果不是因为需要权势来保护美貌,她都不想见他。
这么一想,孟宴臣有点委屈,将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沉醉而虔诚。
“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美人计吗?”凌云致问。
孟宴臣睁开眼,她指尖动动,点住他的唇,“即使被连累得家破人亡、身败名裂,却还觉得,那是爱情。”
爱情。
好令人心动的字眼。
原来他们是爱情。
孟宴臣忽而揽过她的脖子,欺身而上,一把吻住。
许久之后,他松开她,把头埋进她颈窝平复喘息,“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他声音粗重地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会恨的,会更恨那个指派你的人。”
-
十二月中旬,赶在下雪之前,在孟宴臣的强烈要求下,凌云致答应让他陪同,一起去外地给福福做针灸。
她的车在上次暴雨中被追尾,外加突然熄火,虽然已经检修完成,但到底还是对之前的事故心有余悸,主要是孟宴臣心有余悸,不准她开,而那辆法拉利又不太适合跋山涉水,所以这次去开的是孟宴臣的车。
两人轮流换班确实快,一天就到了,因为已是深夜,便在市区的酒店住一晚,第二天早上再去乡镇。
老中医七十多岁,身子骨还很硬朗,下一代的旁支里头有人也走医学这条路,在村子里开了个卫生所,平时帮四周的村民看看小病,抓点药,挂挂水。
回乡后,老爷子偶尔也有像她这样的老客,每个月不远千里来一趟,便借这个小诊所应付。
在路上凌云致解释过这些细枝末节,孟宴臣还夸老人家仁善,医者仁心,结果等福福身上扎满了针,等时间刺激穴位的时候,却听见老中医跟凌云致闲聊说:“我那个侄孙子,上次来正好碰见你,便缠着要我给他牵线,我就说你这样的姑娘在大城市都得被抢破头,哪看得上他这乡下的泥点子,他还不信……臭小子这下死心了,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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