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司,孟宴臣找来陈铭宇,让他再去打听打听。
之前调查林雅就是陈铭宇负责,一回生,二回熟,傍晚时候,资料就交到了案头。
孟宴臣一看,不得了。
自他离开清远后,很快就有流言渐渐传出来,说林雅一家撒谎,当年其实是她男人不老实,勾搭在工作室学琴的女学生,女学生甚至还未成年,但事发后,一家子却反过来泼脏水,骂人家是小三故意勾引。
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初那姑娘如今在大城市混出了名堂,即将嫁进豪门,让有钱有势的男朋友回来报仇了。
如果只是家长里短,大家也就看个乐呵,坏就坏在林雅经营着一家钢琴工作室,收的学生大多年纪都不大,家长们一听,哪儿还坐得住,纷纷上门讨说法。
不到两个月,已经成了方圆十里的大事。
林雅的工作室不必多说,天天被家长堵着,警察不知来了多少次,根本开不下去。
父母为人师表一辈子,刚刚退休,在家含饴弄孙,结果被家长一通举报,几十年的名声和荣誉全没了,出门在外还被人指指点点,直接气得病了。
丈夫和婆家也没好到哪去,工厂出了问题,三天两头下来查卫生、查税款,加上一些刺头家长联名抵制,堵门闹事,严重影响生意。
看着就能想象到一家人有多焦头烂额。
所以才找上了凌云致——林雅丈夫是做生意的,少不了上下打点,不然当年也不会那么轻易地就解决她的户籍。
就算隔了八九年,但公安想调一个人的信息,信手拈来。
于是孟宴臣发起了愁,虽然早上的电话被当做诈骗电话没接,可对面承受着这么大的风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隔天吃早饭的时候,凌云致说:“我要出去一趟。”
孟宴臣大概猜到,“去哪儿啊?”
“清远。那边的派出所说我的户籍有点问题,回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你留下来看家。”
“不行!”孟宴臣不同意,“我也要去。”
凌云致也不同意:“人都走了,谁来照顾乐乐福福?”
“我让肖亦骁来。反正他也没事干。”
“你让大少爷铲屎?”
“我都能铲他不能铲?”
福福的腿恢复得不错,排泄也比从前省心,家里还有自动喂食器,需要肖亦骁干的不多,每到饭点过来看看,铲铲屎。
比格不咬人,常年东奔西走看医生,也不怕人。
“就这么说定了,”孟宴臣快速道:“一会儿我叫肖亦骁过来提前熟悉熟悉,上午十一点有航班,我马上让陈铭宇订票。”
凌云致还想劝,“你不上班了?”
“我是老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如果连这点自由也没有,老板白当了。”
孟宴臣盘算着:“干脆趁这个机会,把你的户籍迁过来吧。”
“燕城落户哪那么容易。”
“你是不是太小瞧孟家了?”孟宴臣笑。
别说孟家,就是他自己人脉也不少。
“你的户籍当年经了林雅的手,始终是个把柄,最好一次性解决,免得夜长梦多。”
再说了,他们以后会结婚,她的户口早晚要迁过来。
孟宴臣絮絮叨叨,凌云致却停下筷子,“你是不是去过清远,见过林雅?”
“……”
空气瞬间安静。
孟宴臣没回答,可那飘忽的眼神相当于默认。
凌云致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我在网上问了问,那边好像闹得挺大。”
说户籍有问题,又不说是什么问题,只说去了就知道。
摆明了有问题。
清远对她来说太敏感,偏偏还是户籍,马上上网摇人。
今非昔比,互联网发展迅速,足不出户也知天下事,只要用心找找就能找到当地人,问一问,自有八卦爱好者全盘托出。
再一琢磨,直接猜个七七八八。
当年拿钱让她息声走人,如今又想通过户籍威胁她回去“澄清”。
“你都干什么了?”凌云致好奇。
听这口气,也没要怪罪他的意思,孟宴臣立马又活络起来,“我就是气不过。”
他把两个月前区清远的经过告诉凌云致,见了什么人,说过什么话,事无巨细一一道来。
“他们给你泼脏水,踩着你装无辜——随便一个司机都夸他是好男人,可他甚至不记得你,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如果他没去这一趟,那对夫妻还沉浸在幸福里,沉浸在旁人的艳羡和恭维里。
他就是要撕碎这份平静,叫他们别忘记。
就是没想到,那个司机这么给力。
孟宴臣放下筷子拉她的衣角,“我也要去,你别想一个人解决。户籍就是个借口,他们就是想让你出面。”
日子平平淡淡的时候凌云致挺好的,可一有事,她就习惯自己扛,显得他这个男朋友跟没有一样。
“我就是希望你能依赖一下我。”
良久,凌云致叹气,“吃饭吧。吃完收拾收拾,早去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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