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二公子身子不能动,只吓得脑袋往后缩了一下,
梁宴之举着巴掌,半是心疼,半是恼火,语气缓和些,
“咱大邑国的国公,
你想当!
可大司空、大司马、大司徒,都不想当!
他们原本就是两朝元老,豪门世家!
虽然又封号国公,可剑履上殿,见君不拜!
这等威风,他们却根本不想要!”
“为啥?”梁二公子惊讶了。
梁侯爷又恼了,摆摆手,“我平日里与你们说话,你都忘了?
景瑞,教教他!”
“是!”梁景瑞皱眉,有些厌烦地看着景年,
“二弟,你应该知道,以往的大邑朝堂,
是楚氏皇族,带领三公九卿这些世家总理朝政。
先皇发疯怀疑皇族谋反后,只留下三公九卿辅佐皇庭。
早些年,陛下年幼,宦官护驾有功,太后因此特意立了十常侍加以辅政。
所以,大邑朝堂又变成了三公九卿十常侍,共同总理!
直到六年前,陛下正式亲自主政时,
中常侍丰不泰为表忠心,主动带头交权,退出辅政,九常侍也跟着一起退了。
从此,十常侍就只参与皇家内务,不理朝政。
可三公九卿的权力是祖上传下来的,根本舍不得放。
陛下看着,心里就不痛快了。
陛下参与灭吴,想借机削弱节度使兵权,
但三公与节度使关系盘根错节,调度懈怠,导致削弱兵权效果差强人意,国力损耗却过度,
陛下心中很是震怒。
借口仿效大燕国,组议事阁来处理朝政,
索性将三公九卿十二人,都任命为阁老,
表面看着,既赏赐三座公爷府,还让三公在议事阁里掌事,威风八面。
暗地是废了他们祖传的独断专权,交由三公九卿一十二人分权,让他们相互之间,先暗中有了芥蒂。”
看弟弟一脸似懂非懂模样,
梁世子有些得意,奚落道,
“你但凡多关注朝局,就不会小看丰不泰!
组议事阁,据说,是退到幕后的丰不泰,出的主意。”
“跟你大哥多学着点!”梁宴之看着在床上,还在呻吟的二儿子,大声训斥。
梁世子嘴角翘起,继续道,“如今陛下要重组议事阁,增加人手,打算进一步分了三公九卿的权力,
丰不泰之前遇刺的事,估摸着也与此有关!
倘若真查出来有关联,陛下又多了一个,削弱三公九卿大权的更好由头。”
梁宴之满意点头,冷笑,
“这议事阁若重组成功,对我们梁府来说是件大大的好事。
你要知道,大邑的朝政一旦改为议事阁做主!
议事阁与六部制,将彻底取代三公九卿制。
那么百年前立下的,大邑只能从世家大族里,推举三公九卿的规矩,即便还施行,也毫无意义。
等如今尚存的三公九卿死后,
那些老世家就只空有国公、侯爷头衔,
若不能蒙陛下重新提拔,就没有议事阁阁老实权!
那这群爵爷,以后还不如阁老府一个管家说话管用。
所以明年议事阁重组,阁老的位置,我必须拿到手。
现在,慢说我杀不了丰不泰。
我即便杀得了,也不能动手。
外人都知道,丰不泰刚刚对你出手,
他若突然死了,三公拼了老命,也必然要将事情扯到我身上。
好趁机弹劾我,来要挟陛下断了我兵权,将我踢出议事阁,空出位置安排他们自己人!”
梁二公子僵硬的脖子转了转,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缓了口气,问:
“议什么阁?”
“你……”说得正兴奋的梁宴之,顿时气得瞪眼,伸手一指,手臂发抖,
“幸亏你不是嫡子,若你得世子位,我梁府要散了!”
梁景瑞赶紧上来,搬开凳子,“爹……消消气,坐下说话!”
他端起茶壶倒水,递给梁宴之,
“爹,不过,咱们这次倒是看走了眼。
原以为,丰不泰把要命的平川商路,丢给祁家二房,是因为他根本不在意二房死活。
所以我们没怎么留意。
如今看来,完全相反。
他最看重的恰恰就是祁家二房。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是为何!
总不至于,几年前,他就预见到,
陛下会需要先皇玉珏做戏吧?
所以特意派祁作翎埋伏在平川城?”
“不可能!陛下血脉传承导致头疼的计谋,是今年初,陛下偶然看到皇家库房里有一块残留的玉珏,才想出来。”
梁宴之摇摇头,
“但陛下与丰不泰谈了许久,才上朝,
一上朝,便封赏祁家二房一门三爵,
此事必有蹊跷!
陛下打定主意,要拿祁家做标杆,向节度使地盘上的人暗示,但凡转投陛下,肯定都有好处。
那么,你们暂且不要去对付祁家。
万事等太后寿诞之后,再来计较!”
“不行!爹,我受了这么大罪.......,”梁二公子听到这话,立时精神了,一边呻吟着,一边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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