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老龙城,我就要返回家乡了。”
“哥,我想留点可以随时拿出来的念想。”
宁远沉默下来。
小妹要的所谓“赏赐”,不是什么神仙钱,不是什么仙兵法宝,就只是一份不值钱的“承诺”。
陪她记录某些画面而已。
没来由的。
一袭青衫拢起袖口,笑眯眯道:“剑气天下大道化身,天下第一大剑仙,宁姚,你莫不是喜欢我?”
一袭黑裙有样学样,捏起兰花指,点点头,俏皮道:“对!天下第一大剑仙,我,宁姚,就是喜欢宁远!”
男人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
“傻不拉几的。”
宁姚龇牙咧嘴,胡咧咧道:“我原本没那么傻的,谁让我这个上五境剑仙,好死不死,有个疼我的兄长呢?”
“哥,要不咱身份对调一下?”
“你当我弟,我当你姐。”
“咋样?”
“只要我做了你姐,那么我也可以反过来疼你的。”
宁远按住她脑门,强行让她面朝自己的房间大门,随后毫不怜香惜玉,高抬右腿,往她屁股上就是一脚。
力道不小。
原地都出现了残影,一袭黑裙法袍的苗条少女,如遭重击,身形一冲而去,直接仰面粘在了房门上。
当然不会受伤。
等她把自己从上面“抠”下来,转过身,满脸笑意,只是很快变作懊恼神色,当着老哥的面,双手托住胸脯。
宁姚神色不善。
她抬眼又瞪眼,怒道:“姓宁的!咱俩兄妹一场,你居然对我下死手?!”
“你这一脚,要是给我的丰腴、圆润、挺翘、饱满、曼妙、婀娜、玲珑的臀部,踹变形了怎么办?”
“我以后还要不要嫁人?”
“还有还有,姓宁的,大门损坏事小,老娘这对硕大无比的胸脯,要是给挤压扁了,或者下垂了……”
“你负责啊?!”
宁远杵在原地,微笑道:“以后再跟你口中这个姓宁的,开口说荤话,宁姚,你自己掂量掂量。”
“咱爹娘当年没有立家法,没关系,爹娘走了以后,正所谓长兄为父,针对小妹,我可以来立规矩。”
宁姚赶忙摆手,打了个哈哈。
回房之前,她倚着门框,忽然想起自己先前的那个“赏赐”,老哥还没答应自己,便扭过头来。
“哥?”
宁远神色温柔。
“好的。”
随后又补充一句。
“早点睡。”
……
宁姚回到屋子,听从兄长的话,沐浴洗漱一番后,就上了床榻,闭上双眼,和衣而睡。
她早已精疲力尽。
身心皆是。
虽说是一名上五境剑仙,精力异于常人,可说到底,问剑神诰宗,老哥昏睡不醒,这些时日的她,终日守在船头,眼皮子都不敢合一下。
鬼都要熬不住。
在这一点上,小妹与兄长,其实都差不太多。
身边亲近之人的安危,往往都需要一个带头之人的小心照看,就像天底下的父母,呵护自个儿女一样。
天经地义。
片刻后。
房内出现一名青衫男子,恍若鬼魅,宁远收敛境界气息,默默走到床榻边,搬来椅子坐下。
没有给小妹掖被子。
因为宁姚从小到大,睡姿就很好,从不会胡乱踹被子。
静静坐了一小会儿。
一袭青衫忽然伸出手来,并拢双指,抵住心口,牵引出一滴心头血,灼热滚烫,鲜艳欲滴。
男人很细心。
以防把她烫醒。
还故意等到这心头血凉透,方才牵引到少女额头,屈指一弹,一滴上五境剑仙的本命精血,就这么流入其中。
比世间任何仙药见效都快。
肉眼可见,宁姚因为先前负伤,还有终日枯坐船头,导致的气血苍白,转瞬之间,红润起来。
宁远咂了咂嘴。
得,貌似一滴还不够。
他想都没想,再度往自己心口掏了一把,灌入少女眉心,完事之后,又取出些许谷雨钱,散布在床榻两侧。
精纯灵气,可以安神。
做完这一切,宁远走出门外。
又去了两个小姑娘的厢房,李宝瓶长得乖巧,睡姿也好,反观裴钱,睡相就很是不雅观了。
也不知她怎么睡得。
脑袋悬在床边,一条腿压着被褥,另外一条,臭脚丫子,都差点贴上了李宝瓶的面部。
难怪小宝瓶睡觉都还皱着眉。
合着是被熏得。
抱起裴钱,给她调整了睡姿,掖好被子之后,男人第二次走出门外。
倒没有继续去刘重润和苏心斋的屋子,真去了,说不准还会被人骂成登徒子,采花贼。
有件要紧事。
宁远来到船头,相继祭出两把本命飞剑,圈禁翻墨龙舟周边的百里天地,盘腿而坐,青萍横在膝间。
取出一枚传讯玉牌。
输送一缕真气后。
宁远喊了句国师大人。
而很快。
十几万里开外,位于大骊京城的国师府,一间书房内,有个儒衫老人,就暂时搁置了手头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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