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重伤濒死,被龙王大人救回龙组总部。
那时候的我,丹田彻底破损,周身经脉断裂大半,一身修为尽数溃散,和废人无异,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好在龙组底蕴深厚,藏有世间罕见的天材地宝,其中就有可以修复武者破损丹田与受损经脉的灵药。
龙王大人力排众议,不顾龙组其他高层的阻拦,硬生生将那株珍贵无比的天材地宝给我服下。”
说到这里,刘北玄眼底满是感念。
“也是靠着那株天材地宝,我破损的丹田,才得以慢慢愈合,断裂的经脉一点点重塑修复。
即便如此,我依旧卧床休养了数月之久,才勉强恢复自主行动的能力,修为也只能缓慢溯源,一点点捡回。
可就在我伤势初愈,勉强脱离生死危机的时候,一则消息彻底击碎了我全部的生机。”
刘北玄话音骤然哽咽,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悲凉。
“我得知了……清鸢听闻我身死的假消息后,万念俱灰,竟为我自缢殉情。
那一刻,我刚刚修复好的身体,虽然活了过来,可我的心,却彻底死了。
从那天开始,我就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我整日躺在龙组专门为我准备的病房里,不吃不喝,不言不语,不哭不笑。
活着,仅仅只是躯体尚存,灵魂早已随着清鸢一起消散世间。
这一躺,便是两三年。
那两三年,没有恩怨,没有修为,没有前路,更没有念想。
那是我这辈子,最黑暗、最绝望、生不如死的岁月。”
龙一眼底覆满经年沉淀的冷冽,嗓音低沉厚重,接着缓缓述说过往。
“后来,在龙王大人和一众挂念我的长辈,日复一日劝导我。
一遍遍开解、一次次劝慰,硬生生将我这具行尸走肉,从无边的黑暗深渊里拽了出来。
我幡然醒悟,我不能就这么颓废死去。我要报仇!
我要让所有害过我和清鸢的人,血债血偿!
首当其冲的便是薛家,还有秦石岩。”
他说到这个名字时,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晦暗的冷光。
“我那几年疯狂修炼,可等恢复到宗师境界,准备先找秦石岩报仇时才知道,他早在当年风波落幕之后,就被薛家强行带走。
薛家手段狠戾偏执,视他为祸患,他落到薛家人手里,下场可想而知,大概率早已惨死多年,尸骨无存。
至此,我的仇人,便只剩薛家一族。”
龙一话锋微顿,想起故人,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妥协。
“至于聂家聂傲天,我怨他、恨他,恨他固执死板,碍于家族脸面拆散良缘,间接害死了清鸢。
可我心里始终清楚,若是清鸢泉下有知,绝不愿看到我迁怒聂家、屠戮她的族人。
所以,这么多年,我压下对聂家所有的恨意。
我活下去唯一的执念、唯一的念想,就是覆灭薛家。
为了这个目标,我必须变强,强到足以抗衡底蕴滔天的薛家,拥有亲手覆灭他们的实力。
自那以后,我便在龙组彻底隐姓埋名。
当初服下修复丹田的那株天材地宝,不但改造了我的筋骨气血,连带我的容貌也悄然改变了很多,加上我特意隐瞒。
所以,除了龙组几位高层与家中长辈和几位兄长外,几乎无人知晓我的真实身份。
我放下所有过往,从零开始。
日夜苦修武道,一点点修复伤势、夯实根基,从头打磨自身武学底蕴,又得龙王大人指点,我的实力才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到宗师之境。
我在龙组层层历练,步步晋升,熬过无数生死任务,褪去青涩,磨尽棱角,一路坐到了如今龙一的位置,执掌龙组近半权柄。”
说到此处,刘北玄眸光骤然锐利如锋,裹挟着隐忍数十年的滔天戾气。
“时至今日,我的修为早已登临大宗师顶峰。
距离武道修士梦寐以求的武丹境——武王,仅有一步之遥。
我隐忍十几年,没急着去找薛家报仇,从不是因为忌惮他们,我只是在等、在沉淀。
等我彻底稳固根基,突破至武王的那一天,便是整个薛家,彻底覆灭、满门清算之时!”
空旷的会议室里,话音沉沉落下,裹挟二十多年积压的爱恨与执念,沉甸甸压在空气之中。
一旁的刘紫婷静静听着全程,目光始终落在刘北玄的身上。
她从对方字字句句之中,只听到了刻骨的悲凉、隐忍的恨意,以及日复一日未曾磨灭的执念,没有半分虚假,没有一丝做作。
刘紫婷心中五味杂陈,轻声叹息一声,望着眼前隐忍半生的四叔,开口道:
“四叔,这么多年,您熬得实在太苦了。”
刘北玄闻言,微微摇头,眼底戾气稍稍散去,归于一片沉寂。
“苦吗?或许吧。但只要一日未灭薛家,我这一生,便谈不上解脱。”
他抬眸看向刘紫婷,语气骤然郑重。
“婷婷,今日我与你说透所有往事,并非是为了诉苦,更不是为了博取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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