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冰猛地转过身，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了一阵风。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脸色苍白，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眸里，此刻充满了震惊、慌乱，以及一丝被戳穿秘密的狼狈和……恐惧。
“你胡说什么！”她下意识地否认，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张良的目光如炬，牢牢锁住她的眼睛，不让她有丝毫闪躲。
“以你的性格，什么时候有这么安静过。
你不告诉我，有意义吗？”
沐冰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挣脱束缚。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这张在她最绝望时刻如同神只般降临、将她从地狱拉回的脸，所有的防备和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迅速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猛地别过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如此脆弱的模样。
看到她骤然红了的眼眶和强忍泪水的模样，张良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也消失了。
他伸出手，没有强迫她转过来，而是轻轻覆上她的小腹。
那里依旧平坦，但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穿透衣物和肌肤，直达那个悄然孕育着生命的地方。
沐冰浑身一颤，像是被烫到一般，却没有推开他的手。
“多久了？”他问，声音放缓了许多，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沐冰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声音哽咽着，带着认命般的沙哑：“你说呢。”
那就快三个月……正是那个地下室之夜的时间。
张良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眼底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种深沉的、混合着复杂情愫的坚定。
他收回手，却在沐冰以为他要离开时，掀开了她另一侧的被子，躺了进去。
“你……”沐冰惊愕地转头看他。
张良却不由分说地将她揽入怀中，手臂沉稳有力，将她整个人圈进自己的领域。
他的胸膛宽阔而温暖，带着刚刚沐浴过的清爽气息，以及一种令人安心的强大力量。
“别动。”他在她头顶低声命令，语气不容抗拒，“今晚我在这里。”
沐冰僵硬地被他抱着，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不适应和抗拒。
这是妹妹的家，妹妹就在隔壁房间睡着，而她……却和妹妹的男人，这个让她怀了孩子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
荒谬，羞耻，混乱……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窒息。
“放开我……张良……我们不能……”她挣扎着，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措。
“不能什么？”张良的手臂收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清晰，“孩子都有了，你是我的女人，有什么不能？”
他的话语霸道直接，撕开了所有自欺欺人的伪装。
“可是明慧……”
“明慧本来就希望我们在一起。”张良打断她，“不是吗？”
沐冰哑口无言。妹妹的心思，她何尝不知。
只是……
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和内心的挣扎，张良不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怀抱，用一种近乎禁锢的姿势拥着她。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驱散了她周身的寒意，也一点点瓦解着她紧绷的神经。
黑暗中，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沐冰能听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平稳而令人安心。
那些压抑了许久的恐惧、迷茫、委屈，在这个隐秘而安全的怀抱里，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不再挣扎，将脸埋在他胸前，泪水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衣襟。
张良感觉到胸前的湿意，心中微软。
他低下头，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他的吻顺着泪痕向下，掠过她挺翘的鼻梁，最终，覆上了她那微微颤抖的、冰凉的唇。
沐冰的身体瞬间僵住。
但这一次，他的吻不再是强势的掠夺，而是带着无限的耐心和抚慰，轻柔地厮磨，如同春风化雨，一点点滋润着她干涸的心田。
一种酥麻的感觉从唇瓣蔓延开，流向四肢百骸。
她紧握的拳头不知不觉松开，僵硬的身体渐渐软化在他的怀里。
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但身体却先一步背叛了她，一种深埋的渴望被点燃，让她开始生涩地、试探性地回应。
这个回应如同投入干柴的火星。
张良的吻骤然加深，变得热烈而充满占有欲。
他熟悉她身体的每一处敏感，指尖带着魔力，在她背脊轻轻划过，便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衣物在黑暗中悄然褪去，肌肤相贴，滚烫的温度灼烧着彼此。
沐冰仰着头，承受着他越来越炽热的吻和探索，意识逐渐模糊。
所有的顾虑、羞耻、挣扎，在这一刻都被汹涌的感官浪潮淹没。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决定命运的地下室夜晚，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知，也释放了被禁锢的欲望。
窗外的月光悄悄挪移，将纠缠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摇曳生姿。
当月光藏起来以后，沐冰早已浑身酥软地趴在张良身上，剧烈地喘息着，仿佛连灵魂都被抽走了。
张良的手臂依旧紧紧环着她，掌心在她汗湿的脊背上轻轻抚摸着。
寂静中，只有两人尚未平复的喘息声交织。
沐冰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颈窝，不敢抬头看他。
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比上一次更甚。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你什么你！”张良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种餍足的沙哑，“我倒是想知道，你请好假了吗？”
他没有给她任何纠结和反悔的机会，而是用最简单直接的话语，宣告：
他，张良，作为孩子的爸爸，要行使他的权力了！
面对张良单刀直入的问题，沐冰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黑暗中，她能清晰听见自己如擂鼓的心跳，以及张良沉稳的呼吸，形成鲜明对比。
这个问题，她私下已反复思量过无数次，但被他如此直接地问出，依然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心底最纠结的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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