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花色样式不撞什么忌讳,元月砂便觉得这香囊做得可以了。
此刻元老夫人那边,却将元月砂新做的衣裙送来。
这是去萧家赴宴穿的衣衫,也是元家让秀姑赶着做的。
湘染将这套衫儿打开瞧了瞧,果真做得很精致。
元月砂挑的是一件淡绿色的衫儿,衣摆上绣了一朵朵的白兰花,瞧着十分清雅精致。
元月砂眉头却轻轻的一拢,若有所思。
她让湘染捧着衣衫,求见元老夫人。
元老夫人刚才午睡过,精神头还好,瞧见元月砂过来,容色更是和煦。
元月砂福了福,柔柔说道:“老夫人,秀姑已经将衣衫送来了,果真做得精巧,只不过花样子并不是月砂自己挑的那个。”
元月砂没有挑白兰花,可如今衫儿上偏生绣的是这个。
白兰花是元秋娘喜爱的东西,元老夫人爱女情深,未必乐意别人染指。
扮得像元秋娘,未必能讨得元老夫人的喜欢,说不准反而让元老夫人生出了不喜之意。
她言语虽未挑明,元老夫人应当明白自己的意思。
然而元老夫人只微微一笑:“你这孩子,倒是恭顺谨慎,也没什么非分之想。这衫儿上花样,是我让秀姑改的。”
元月砂愕然抬头,倒是确实有些吃惊了。
元老夫人如何盘算,元月砂心里也没数。
她赠自己衣衫首饰,绝不至于是真当自己是闺女了。
元老夫人叹了口气,要元月砂相陪走一走,元月砂也轻轻伸出手,将她身子扶住。
元秋娘果真是元家最受宠的女儿,出阁之后,院子还留着,一如往常。
院落打扫得整洁干净,白兰花开得十分娇艳。
元老夫人叹了口气:“秋娘是我孩子里面年纪最小的一个,四十多岁才生下她。又因她身子弱,不免多留意。这些孩子里面,她竟是我最心爱的一个了。可惜她命薄,去得也早。”
说到了这儿,元老夫人眼眶微红,掏出了手帕擦擦眼角。
喜嬷嬷赶紧劝慰:“老夫人也不要过于伤心,忧能伤身,您可要保重身子。”
元老夫人一时没有言语,却微微苦笑:“又怎么能不伤心。知晓秋娘死的那天,我在这院子里面坐了很久。太阳升起来时候,我才知道一夜都过去了。那时候,我什么都吃不下。”
她环顾四周:“这里我让下人收拾得很干净,看着像住人的样子。有时候我来这儿,就会觉得秋娘会从那里面走出来,温温柔柔给我行礼。”
元老夫人微微有些恍惚。
喜嬷嬷却不觉打了个寒颤,心忖这话可别招了什么脏东西。
元老夫人却抓住了元月砂的手,越抓越紧,元月砂竟似察觉元老夫人的手掌微微颤抖。
接下来,整个元家都传遍了,只说元月砂样儿像元秋娘,所以让元老夫人另眼相待,好似心肝儿一样的疼。
这话儿听来也不似空穴来风,元老夫人将元秋娘的首饰给了元月砂,还让元月砂穿了白兰花刺绣的衣衫。不止如此,这些日子,总是赐些好东西到雪芍院。
便是雪芍院的丫鬟,却也不觉添了几分喜色。
尤其是贴身的紫竹、画心两个,都是欢喜无限。
要是自己服侍的主子身份提了提,她们这些下人也是沾染了些好处。
元月砂倒是如从前一般,每日学学礼数,练练字,并没有什么焦躁。
有时候,她也是忍不住看一看元老夫人送来的糕点,心中充满了不屑。
她根本不相信元老夫人将自个儿当女儿替身了,这其中必定是有什么算计。
而究竟有什么算计,只恐自己还是要慢慢盘算寻思。
无论如何,元老夫人这些有些古怪的举止,并没有扰乱元月砂的心湖,当然也更不会让元月砂感情上有何触动。
倒是听说,青菊院的那位,发了好几回脾气,还砸了东西。
元明华一心做填房,如今让元月砂阻住她的路,自也是气愤无比。
转眼就到了北静侯老夫人的寿辰。
元月砂换上了那套新做的浅绿色白兰花刺绣的衣衫,戴了元秋娘的发钗。这一身打扮虽雅致好看,给人贺寿略显素了点。
画心想了想,又给元月砂画了个梅花妆。
元月砂本来就雪白纤弱,如今额头点了一点鲜红,竟生生添了几许鲜润的妖魅气息。便是画心瞧见了,也是不觉怔了怔。
平素元月砂纤弱沉稳,如今不知怎的,竟也生生逼出了一缕艳丽。
梳妆好的元月砂,也和元家女眷出门。
元明华瞧了一眼,心中厌憎之色更浓了。
她也觉得今日的元月砂有着和平素不同的韵味,心中恨意却更浓了。
故意打扮成这样儿,还不是去作妖。
元家几个姑娘也上了马车。
二房的元蔷心对元月砂颇有敌意,总不觉透出淡淡倨傲与仇视。
大房的元幽萍倒还好,对这些南府郡的姑娘客气而温和。
至于元秀巧,不过是年纪不大的小孩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