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你猜我在哪里!”
梁再冰推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夹杂着碎雪的凛冽寒风扑面而来,呼吸间都是冰冷的气流。
梁再冰刚喊了一嗓子,路上能有八个人回头看他,一脸凶神恶煞地瞪着他,大概意思应该约等于你瞅啥。
梁再冰缩了缩脖子,假装刚才大声说话的人不是自己。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冰,你来摩尔曼斯克了?”
摩尔曼斯克现在快上午十点了,太阳有些昏暗地挂在天上,反倒是街上的雪光很亮,刺得人眼睛不太舒服。
梁再冰眯了下眼睛,心情很好在街上乱逛,“对啊,我来旅游。”
“站在原地,我来接你。”
伊万说得很简短,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不是,我还没告诉你位置呢。
梁再冰跟熄灭的手机屏大眼瞪小眼,没两分钟手就被冻僵了。
他默默又把手机揣回兜里,戴上了厚厚的毛手套。
实际上,这趟旅行是三天前突然决定的,飞机直飞莫斯科再转摩尔曼斯克,光是飞行时间都得七八个小时了。
伊万三天两头和他打电话,话里话外都是委屈巴巴的撒娇。
“冰,我好想你,明天来永清看你好不好?”
梁再冰嘴角抽了抽,想起前两天江清鉴刚转发给他的通告,加大非法出入境人员清查力度之类的。
故意提醒他似的。
伊万八成刚一落地就被拿下了。
梁再冰只能言辞含糊地拒绝,“等再过段时间吧,最近有点不太平。”
也就一年查两次,一次查半年吧。
“Я скучаю по те6е(我会想你).”挂电话的时候伊万蔫蔫巴巴,像个融化了一半的小雪人。
就是梁再冰这种被惊悚游戏锻炼手狠心黑的,都受不了伊万这样,被磨了没两次就自己订好票飞过来了。
梁再冰打开手机瞄了眼大出血的余额,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怎么心软了是钱包受罪?
想了想他又点开伊万的聊天框,把地标建筑的位置发了过去,然后就是坐在行李箱上满大街乱瞟。
不过该说不说,俄罗斯人长得是真好看啊,随便扫一眼都能看到几个五官立体精致能去当模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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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欣赏了五分钟,忽然有个穿着薄羽绒服的年轻男人朝他走了过来,叽里咕噜说了两句听不懂的俄语。
梁再冰沉默了一会,掏出手机点开翻译器,自动播放,“你好我听不懂俄语。”
顺便点开了语音翻译功能。
男人拿起酒瓶仰头喝了口,大着舌头地问他,“你好啊,要不要一起喝酒?”
梁再冰连摇头带比划的,“不好意思我朋友在等我。”
这人身上一股呛人的酒气,精神看起来不太稳定,身高还比他高了半个头,怎么看都是个危险分子。
那人似乎有点不高兴,伸手来拉他的肩膀。
梁再冰条件反射地捂住背包肩带,生怕遇到了随机刷新的强盗或者抢劫犯npc。
滴滴——
尖锐的鸣笛声从不远处传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过去。
车门被从里面打开,浅金发的高大男人反手关上门,大步朝这边走来,灰蓝色的眼珠在日光下剔透得接近透明,有种无机质的冰冷感。
“伊万!”
梁再冰立马招手喊他。
刚才那个奇怪的路人跟见了鬼似的,堵在脑子里的酒一下就醒了,松开他的肩膀倒退着往后跑。
伊万冷冷扫视过那人的脸,望向梁再冰的时候又变得无比温柔。
他搂过青年的肩膀,贴着耳畔暧昧地轻声低语,“怎么没有提前告诉我?”
“惊喜嘛!”梁再冰拍了拍伊万的胳膊,笑得见牙不见眼,“提前说了怎么叫惊喜?”
“那样的话每一分钟我都会期待见到你,”伊万贴得愈发近,近乎耳鬓厮磨的距离,“当然惊喜也很好。”
路人看向他们的目光有些怪,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梁再冰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貌似是有点影响市容了。
“咳咳,街上好冷,先去你家吧。”
“好啊。”
伊万弯弯眼睛,非常绅士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帮他系上了安全带才返回驾驶座。
车内空间非常宽敞,还有一股淡淡的雪松香味,梁再冰想起那个独特的盾形车标,“伊万,这辆是什么牌子的车啊,我好像没见过。”
“Aurus,”伊万打了一下方向盘,“我工作之后买的第一辆车。”
原来杀手也能算正经工作吗,不会还给盖实习章吧?
梁再冰被自己的冷笑话冻得一哆嗦。
“冷吗?”伊万偏头看了他一眼,把车内的空调调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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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格外的长,梁再冰没一会就闲不住了,好奇地东摸摸西碰碰,对后视镜的车挂尤其感兴趣。
奶油色、粉色还有闪烁着虹彩的蓝色贝壳被穿了孔系在一起,橙红色的宝石珠子错落点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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