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吗?"鹤仙人冷笑道,
"天庭现在真正掌权的,可不是玉帝。"
道童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再言。
即便是敢言,也不敢言!
那么些年,他们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说错一句,下一秒可能就去天兵铸造室报道了。
鹤仙人不再理会他们,转身走向炼丹室深处。那里,摆放着一口冰棺,棺中躺着一具残缺不全的仙尸——
那是一位女子的尸身,面容绝美,却只剩下右眼,左眼处空空如也。
"嫦娥……"鹤仙人伸手抚过冰棺,声音低沉,"你的寒髓,终于要回到我手中了。"
冰棺中的女子突然睁开双眼,瞳孔中倒映出苏霜宁的脸!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逃了。"
鹤仙人走出炼丹室,来到一座隐秘的祭坛前。
祭坛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中央悬浮着一枚血红色的晶石,晶石内部封印着一道模糊的虚影,隐约可见龙形。
"弑神兵的核心,还差最后一步……"
他抬起冰臂,指尖凝聚出一缕寒气,缓缓注入晶石之中。晶石顿时光芒大盛,内部的龙影发出痛苦的嘶吼。
"快了……"鹤仙人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只要再吞噬一条真龙之魂,弑神兵就能彻底完成!"
就在这时,祭坛上的符文突然亮起,一道虚影浮现——
正是那位站在玉帝身旁的黑袍人!
"鹤仙人。"黑袍人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事情办得如何了?"
鹤仙人微微躬身:"回禀尊上,已经锁定目标,很快就能取回寒髓。"
黑袍人沉默片刻,突然道:"那个叫侯烨的小子,也在幽冥界?"
"是。"
"有意思……"黑袍人低笑,"他身上,有'那位'的气息。"
鹤仙人瞳孔一缩:"您是说……那只臭猴子??"
黑袍人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尽快解决他们,弑神兵不容有失。"
虚影消散,祭坛恢复平静。
鹤仙人站在原地,眼中寒光闪烁。
"天命人……嫦娥……"
他猛地握拳,冰臂上的龙魂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彻底被吞噬殆尽。
"这一次,你们插翅难逃!"
侯烨正用静竹棍在苏霜宁周围画辟火阵,画到一半突然抬头:"不对劲。"
"啊?"啃着糖葫芦的苏霜宁一脸懵。
"太安静了。"侯烨眯眼看向忘川对岸,"雷部的人折在这儿,天庭居然没后续动作?"
仿佛回应他的疑虑,奈何桥突然剧烈震颤起来。桥面那些被岁月磨平的浮雕诡异地蠕动,竟浮现出全新的图案——
被剥皮的鬼差!
数以百计的鬼差浮雕以跪拜姿势刻满桥体,他们全部面朝同一个方向:桥中央那盏早已熄灭的引魂灯。
苏霜宁突然觉得手里的糖葫芦不甜了:"这...该不会是崔判官干的吧?"
"过去看看。"侯烨刚迈步,整座桥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哀嚎。那些鬼差浮雕齐齐睁开空洞的眼眶,汩汩黑血从石刻的嘴角流下!
最惊悚的是,他们开裂的皮肤下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密密麻麻的——
天规律文!
"退后!"侯烨一把拽回苏霜宁。
几乎同时,最近的三具鬼差浮雕"咔嚓"裂开,石皮剥落后跳出三个浑身写满金字的怪物!
"擅改生死簿者......"怪物们关节反转着爬行,声音像是几百人同时念天条,"诛九族!"
苏霜宁手忙脚乱地掏符箓:"这又是什么新品种?!"
"律令化僵!"
侯烨一棍劈碎最先扑来的怪物,对方炸开的金屑在空中组成"不敬天威"四个大字,
"崔珏到底撕了多少页生死簿?能把天规气成活尸?!"
第二个怪物趁机扑向苏霜宁,却被她情急之下甩出的冰晶戳进眼眶。
冰晶碰到金字立刻腐化成血水,怪物捂着脸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
"有效!"侯烨眼睛一亮,
"用阴秽物破它们的天规金身!"
苏霜宁闻言,果断从袖袋摸出珍藏的臭豆腐、螺蛳粉汤包和半个月没洗的袜子,一股脑砸向怪物群。
霎时间奈何桥上臭气熏天,金字怪物们被熏得摇摇欲坠,身上的天规文字开始褪色。
侯烨趁机抡圆静竹棍,业火混着臭豆腐汁,硬生生在怪物堆里烧出条路来。
"崔珏!"侯烨边打边喊,"再不出来,老子把你桥拆了!"
桥中央的引魂灯突然自燃,幽绿火光照出个倚栏垂钓的身影。
那人穿着浆洗得发白的判官服,鱼竿却悬在忘川河上方三寸——钓线末端根本没有鱼钩,只系着半截朱笔。
"年轻人就是急躁。"崔珏头也不回地说,
"没看见本官在钓'真相'吗?"
话音刚落,忘川河水突然倒卷,一具刻满锁链纹路的青铜棺被浪花托出水面。棺盖上用血写着八个大字:
天庭弑神,嫁祸幽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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