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青想起什么,叫住钱承志。
“等会,再准备一把精品火铳和两百发子弹,单独送给福松公子。”
钱承志虽然不知道为啥,却也立刻安排上。
没多久,就将准备好的一万五千两白银送了过去。
回来时,带回来三十面令旗以及一枚玉佩。
钱承志将玉佩递给陆青青,解释道:
“这是那位福松公子回的谢礼,他说你送的火铳他很喜欢。
若是有事,可以凭借这玉佩,去福州平彝侯府直接找他。”
陆青青接过玉佩,看了看仔细收起来。
等从暹罗回来,她得跟怀王好好商议下这事。
除了玉佩外,钱承志还带回来三十面令旗。
令旗是用的上好绸缎面料,边缘绣着云纹,中间用黑线绣着一个大大的“郑”字。
旗杆是铜制的,顶端镶着一朵祥云,做工精细,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
陆青青让人把令旗分到各船,交代每艘船都要挂在桅杆最显眼的位置。
官船最先挂上去,商船也跟着挂。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船队的桅杆上都飘起了杏黄色的旗帜。
高虎仰头看着那面旗子,嘀咕道:
“这一面旗子顶我十年军饷。”
潘大在旁边擦刀,头都没抬。
“你就知足吧,没有这旗子,后面再遇上郑家的人,咱们的船和东西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高虎想了想,觉得也是,便不再嘀咕了。
令旗挂上去不到半个时辰,效果就显出来了。
远处有几艘小船本来朝船队方向驶来,看到桅杆上的杏黄色旗帜,立刻调头,绕出去老远才敢继续走。
老蔡叼着烟斗,眯着眼看那些小船,嗤了一声:“算他们识相。”
钱承志从舱里出来,手里拿着账本,脸色不太好。
他走到陆青青身边,低声道:
“青青,这一万五千两银子,怎么分摊?”
陆青青想了想,开口道:
“官船出大头。
这次出来,王府拨的银子本来就有备用的。
商船那边,按船的吨位和货值摊。
不能让他们出太多,但也不能全让官船扛。”
钱承志点点头,转身去找各船的掌柜商量去了。
回到舱里,陆青青铺开纸,开始写东西。
秦朗端了饭进来,看了一眼,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写什么呢?”
“南洋见闻录。”
陆青青头都没抬,继续道:
“这一路走过来,遇到的事不少。
白藤港的瘟疫、郑芝龙的令旗、沿途的海盗和洋流,都要记下来。
回去交给怀王,以后王府的商队再走这条线,就有参考了。”
秦朗点点头没再说话,把饭食放在桌上,转身出去了。
陆青青写到半夜,才把纸收好。
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吹灭油灯,躺到床铺上。
船身轻轻摇晃,海浪拍打着船板,声音一下一下的,像是有节奏的鼓点。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想着白天在郑芝龙船上的事。
那个少年站在船头,目光沉静,说话不紧不慢,却有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势。
“国姓爷……”
要是能跟他交好,以后怀王府的海路就通畅了。
但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现在有了能联系的身份玉佩,就是很好的开端了!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休息。
第二天一早,钱承志就把分摊方案拿出来了。
官船承担八千两,剩下的七千两由商船按吨位和货值分摊。
洪记商船最大,货也最多,分了两千两。
另外两艘大商船各分了一千二百两,剩下的小商船和搭船的小商贩凑了二千六百两。
洪万才听到要这么多钱,神情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他咬牙说了一句“应该的”,就转身回商船取钱了。
洪三却没有他叔的定力。
吃完早饭,他蹲在商船的船舷边,跟几个伙计抱怨。
“凭啥咱们洪记出两千两?那些小商船才出几百两,这不公平。”
声音不算大,但甲板上的人都听见了。
洪万才从舱里出来,脸上阴沉得厉害。
他走到洪三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洪三被打得脸歪到一边。
“你再敢多说一个字,你现在就给我下船!”
洪三捂着脸,不敢再说了。
洪万才转身,朝镇海号的方向抱了抱拳,算是给陆青青赔罪。
回舱时,把门关得震天响。
高虎在镇海号上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
“这洪万才,比他侄子懂事多了。”
潘大摇摇头。
“他可是个精明的商人,算得清账。
知道没有咱们这些官船护航,他那些瓷器连南洋都到不了。”
中午的时候,马平从自己的船过来了。
他找洪万才聊了小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洪万才脸上的表情好了不少。
钱承志问马平说了什么,马平笑了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