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玉兰有些慌张,看着萧振东,她怕自己的身份,再给萧振东惹麻烦。
萧振东微微摇头,示意黄玉兰安心。
毕竟……
像是红旗大队胆子这么大的,也是少数中的少数。
越是坦荡,就越发没人怀疑。
可要是越折腾越贼眉鼠眼,那就算是大家想不怀疑你都难……
黄玉兰看着萧振东,发觉这个年轻人确实不一般,也替自己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徒弟开心。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这嫁对了爷们,人生不说顺风顺水,至少能轻松一半。
见萧振东胸有成竹,黄玉兰的心,也稍微放下了点,掏出报纸,开始细细的看。
那边,萧振东也没闲着,给黄玉兰煮了红糖水。
趁着有机会,多补一口是一口。
等严玉书收拾好了一切,揣着干净的饭盒回病房的时候,就看见了相当诡异的一幕。
张夫人不拿自己当外人,就算是看出来萧振东懒得搭理她,仍旧执着的站在黄玉兰的病床前,“难道,你真的没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萧振东:“?”
他扭头,茫然的,“难道咱们俩真的很熟吗?”
萧振东噌的一下站起身,满脸警惕的,“婶子,虽然你看着年轻,但我长得也不显老。
都差辈了,你不要说出来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好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是姘头呢。”
张夫人万万没想到,她对萧振东的认知还是浅显了。
早就知道这人狗嘴里吐不出来象牙,牙尖嘴利的不好招惹,却没想到说出口的话,能这么不着四六。
“去你的!”
深吸一口气,张夫人冷笑一声,“说实在的,早就听人家说你现在混的还不错。
虽然是下乡来的知青,但隐隐约约的都快成大队里的二把手了,可是,我现在看着也不咋地嘛。”
萧振东明悟了。
原来,是之前抢儿媳妇的时候,没从他手里占到便宜。
现在好不容易遇见一次,就开始想方设法的找存在感了,问题是,这存在感你找明白了吗?
萧振东咂咂嘴,寻思着,确实得上山转悠一圈了。
看看,这家伙给城里人馋的,都快成哈巴狗了,见谁都想啃一口。
当然,猎来的猎物,谁都卖,就是不给钢铁厂,你说气人不,嘻嘻!
不过……
萧振东仔细打量了一下张夫人的气色,发现,她最近应该是过得不咋地。
满脸都是憔悴。
饶是已经用粉遮掩过了,可仍能发现眼角的青黑和细纹。
这,应该是日子不大如意,这才上赶着跑到自己跟前来找存在感了。
得!
这是把他当想捏就能捏一把的软柿子了。
可话又说回来了,软柿子招谁惹谁了?!
“对对对,”萧振东叹息一声,“我现在这日子确实是混的不咋地。
您听说了,也知道了,甚至是亲眼看见了,心里能舒服点了吗?”
张夫人:“……”
她感觉自己更生气了。
深吸一口气,冷笑一声,“舒服不舒服的,已经与我无关了。
毕竟日子是你自己过的,过得好与不好,不用别人说,你心里应该最清楚才对。”
萧振东的语气,已经算得上宠溺了,“婶子,我们跟您确实不一样。
您嫁的这个男人多能耐呀,可以让您啥也不干,坐在家里就能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可我们不一样,我们赚点钱,都恨不得把脑袋挂在裤腰带子上去拼命。
我知道您跟我们不一样,我们就是乡下泥腿子,您是伟大的领导阶级。”
萧振东戏谑的,“听完了没?听高兴了没?没听高兴的话,我再跟你多说两句?”
张夫人双手颤抖,“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婶子,”萧振东不解的,“说实在的,我现在也相当纳闷,咱俩到底是谁欺负人?
我在这好好的,也没上赶着找您,您自己跟我说话,结果说两句给自己说急了。”
本来,她都落入下风,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隔壁的,又生事,上赶着搭茬,“就是就是!您就算是再有钱,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那大闺女确实有料,穿着敞领的衣裳,一叉腰、挺胸,那雪白一团,就要呼之欲出了。
“你谁?”
张夫人本来因为说不过伶牙俐齿的萧振东,感觉到由衷的气闷,可现在……
一个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野丫头,也敢冲她大呼小叫了?
她扭头,面容狰狞的,“我跟他说话,有你什么事儿?”
“你说呢?!”
小姑娘年纪不大,捏着嗓子说话,难免尖利。
或许是不想输给张夫人,那嗓门就变成了又尖又响,别说是身体本来就不好的黄玉兰了,就连萧振东都觉着恶心难受。
乖乖,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声波攻击?
这也太剽悍了点!
“人家就在这儿好好待着,也没说啥,都没人搭理你,你上赶着接茬,说不过人家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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