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胜利微微一笑,大声道:“亲家母,趁着咱们还没彻底撕破脸皮,有些时候高高抬起手,咱们大家都好。
若是你不仁义的话,那就休怪我们也不客气了!”
他笑嘻嘻的,“我们陈述案情的时候也是稍微搂了点的,要是把那些破烂事全都倒出去,可就不只是财产纠纷了。”
是啊。
那样的,得吃铁花生米吧?
王母也怕了,主要是,她也没有想到这一群人居然这么疯。
从头到尾,她觉得宋雪所谓的报公安,只是拿来吓唬他们的话,毕竟这种乌糟烂事儿传出去了,王家落不了好,宋雪也得惹一身骚。
偏偏,她们真的这么干了……
怎么办?
这下应该怎么办了?
她们就算是在家里再嚣张、跋扈,说白了也就是个窝里横,在家里多能耐,在外头就多怂比。
尤其是王母,那是正儿八经的头发长、见识短,没念过书,连学校的大门是从哪开的都不知道。
“你们、你们就不怕吗?”
“怕什么?”
宋雪死死的盯着王母,“我不是早就跟你们说了吗?大不了就鱼死网破。
反正我的人生,已经被你们这群烂人拽着跌到了谷底,就算是摔死了,又有什么可怕的?
一命抵一命,你们一家子给我陪葬,说起来我还赚了呢。”
“神经病!”
王母被拷走了,嘴还一刻不闲着,“你真是一个只顾头不顾腚的神经病,完全没有考虑过做事的后果!
你这个疯婆娘,你等着!你等我出来的!”
看王母已经被控制住了,还这么嚣张,别说是宋雪这个当事人了,连他这个旁观者都是一股子无名火。
萧振东忍不住深深皱起了眉头,他看着陈胜利,低声道:“陈叔,这老娘们实在是太招人恨了。
你有没有关系?要是有关系的话,跟里头的兄弟打个招呼,让他好好照顾照顾这一家老小,让他们在里面的生活不要太枯燥。”
陈胜利慢悠悠的,“关系不关系的,不知道。
但是,公安局新调派过来的人,有几个是我的旧相识,要么,就是旧相识家里长起来的小辈。”
萧振东的心,一下子就放到了肚子里,要是这么说的话,他一点都不带打怵的。
“你放心好了,这事我既然敢捅到公安局去,也就有法子给他拎回来。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收拾这一家子,而是先把小雪的事情给安顿好。”
萧振东点点头,“叔,您看着办。”
“好。”
事情,暂时画上了一个句号。
陈胜利看着宋雪,“小满,你娘她还好吗?”
“我娘还好。”
“你这事儿,她知道不?”
宋雪咬着唇,半晌才摇摇头,有些无力的,“这种事情让我遇上了,谁都不想。
我娘也没有能耐把这事处理了,跟她说,除了让她提心吊胆,也没别的用处。
我娘这些年来身体本来就不好,我不想让她多操心,就没提这一茬。”
“你个傻孩子,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扛着?”
周桃看着宋雪的憔悴,心里难受的,跟针扎似的,“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再就是,我们老两口在这儿,你不知道吗?遇见难事了,为什么不跟我们说?
你们觉得棘手、难解决,无非是对面是无赖。
可说白了,那家子也不是什么手眼通天的大人物,落到你陈伯伯手里,收拾他们不跟玩儿似的。”
“我怕,”宋雪强忍着眼泪,“我怕他们这一家子不讲道理的,最后会干出来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万一连累了陈伯伯……”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咱们又不仗势欺人,只是让事情回归正轨,还你一个公道。
若是连这点能力都没有的话,那你陈伯伯还有什么脸面在这世上混?到后山去找根歪脖子树吊死得了。”
陈胜利:“……?”
所以说,处理不好这件事情,他就得到后山找歪脖子树吊死吗?
不死不行吗?
深吸一口气,“好了好了,现在在外头说什么?冻死人了都,走走走,上我家去,咱们坐下来慢慢说。”
“等等,”周桃深思片刻,还是决定跟宋雪把话说开了。
“小满,这事你想好了吗?真就打定主意,死也不开口,要把你妈给瞒得严严实实的了吗?”
宋雪一愣,磕磕绊绊的,“婶,这话怎么说?”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咱们已经把那家子不讲究的给送到公安局去了。距离大家伙都知道,也就不远了。
那么,后头会发生什么事就说不定了。
若是你妈啥都不知道,再被人家讹赖上的话,她连替你狡辩都不能,咱虽然是清白的,可有些脏水一泼出来,那是干净的,也就脏了。
不就是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吗?倒不如,趁着事情还没彻底爆发,咱们把这事儿的来龙去脉都告诉她,让她心里也有个底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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