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澹看着镜中的自己,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
不知道是体内还有余毒的原因,亦或者是其他原因。
如今太后时醒时昏,醒来时也发现伺候在自己周围的人都换了人,周围没有一个可以信赖的人。
过的截然相反的便是夏侯澹了,不到半年时间,从之前的不得不装疯的皇帝,现在已经亲政。
镜子折射着此刻殿内的布置,夏季的风十分清爽,阳光柔和的洒落进来,。
而镜中少年那双锋利的眼睛,突然一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到下颌。
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就这般在下颌处悬挂了几秒,这才坠落在绣工紧密的衣袍之上。
很快在布料上氤氲开来。
夏侯澹似乎有些茫然,指尖触碰了一下那滴很快从温热变得冰凉的泪珠。
他垂眸盯着指尖的湿润轻声呢喃:“不自觉的落泪,是你也在心疼我吗?”
这声音微弱的仿佛风声,让人听的似有若无,怀疑刚才是有人说话吗。
有一天,他竟然与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共享一具身体……共享一个心脏。
即使是人格分裂,他觉得自己也可以接受。
如果有一天发现这些东西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张三觉得好像这才正常吧。
没人拯救自己的话,只有自己拯救自己。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也很好。
她们可能同年同月同日死,甚至可以精确到秒。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她们永远不会背叛对方。
知道对方的阴暗心思也不碍事,因为她们的利益是共享的,也不会受到对方的批判。
更完美的自己,在她手中展现。
夏侯澹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
心中叫了一声伏月,并没有回应。
看来是还没有醒,看来昨天的政事很忙。
在他即将崩溃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声音跟他说:“算了,我帮你吧。”
这一刻的救赎,夏侯澹想自己永远也忘不了。
一步步按着她说的去做,那些朝臣很快接受自己,很快惊喜于自己的治国之道,很快臣服于他。
帮自己的人如果是自己,那还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呢?
眼里的泪水被擦拭掉,突然镜子中的少年人就笑了起来。
眼角弯弯的笑着。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十指缓慢的交叩起来,夏侯澹突然特别兴奋甚至觉得自己很幸福。
他……可能真的疯了。
屋内博古架上花瓶里面插着的莲花,已经盛放,屋内只余浅浅花香,再无那些令人厌恶的馥郁呛人的熏香。
夏侯澹看向殿中的那一抹俏粉色。
“你喜欢什么花?”
“莲花吧。”
“为什么?”
“很勤奋啊,一个种类竟然可以生成这么多食物,一定是世界的bug。你想想啊,莲子、莲藕、荷花花瓣能凉拌,荷叶还能做叫花鸡,荷柄能煲汤。藕尖脆嫩嫩的清炒最好吃了。”
“说实话,你家御厨还不错,尤其是姓吴的那个。”
想着想着便笑的更深了,将自己的脑袋埋进自己肘窝,希望过无数次可以有人来救他,这下真的有人来救他了。
或许是自己,或许是她说的一体双魂?
最近朝中诸事繁多,他从未处理过被称之为国事的奏折,但有人教他。
这些日子,御书案上多了各地官员请安的折子,少了所有细碎琐事的折子。
这是一个好很的现象。
端王好像依旧没有什么表示。
端王府书房。
端王坐在上首。
有幕僚反对端王刚才说的话。
“王爷,您确定吗?万一今年真是一个收成年呢,那我们这样做岂不是如了皇上的心意?”
端王想将皇帝去年年末没有祭祀的事情传扬开来,今年如果依旧是灾年,那么百姓的怨气就会到皇帝身上。
大部分人都会觉得是因为他没有祭祀,所以老天才惩戒百姓。
这样一来,皇帝便会在百姓间失了威望。
只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夏侯泊还是有些犹豫的。
他也担心万一真的是个好年,那么他的这个计谋便大大的帮助了皇帝,帮助他得了民心。
夏侯泊也清楚,他这个幕僚说的话是有道理的,可是他那位皇兄真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吗?
他不信,也不愿相信。
“哪里是他说是好年就是好了,我们要是再不做些什么,那些见利忘义的穷苦百姓,便只记得皇帝谁还知道我们王爷?”
“最近这段日子,皇帝渐渐收权,眼看着他的权力一日比一日重,我们再不做点什么,恐怕再之后也难有机会了啊!”
最近已经夏日
“有时候,不就是靠赌一次吗。”
“皇帝也在赌,我们也在赌,那就看谁能赢了。”
下首坐着的那些幕僚,各执一词。
端王轻抬了下手,众人瞬间安静。
端王说:“近日中州传来信件,已经有近二十几日无雨,井水下降、河沟见底,中州百姓唯恐大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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