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抬手,把馒头轻轻递到兄弟俩面前,声音沙哑却温和:“吃点吧,人是铁饭是钢,总不能饿着硬扛。”
章玉柱缓缓抬起头,看向眼前的老人。
老人满脸都是深刻的皱纹,像被岁月刻满了痕迹,衣衫比他们的还要破烂,露着脚踝和手腕,冻得通红,可就是这样一个连自己都吃不饱的老人,却愿意把仅有的吃食递过来。
章玉柱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红了,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接过那个干硬的馒头,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声音哽咽:
“大爷,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谢什么呀,都是苦命人。”老乞丐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露出一口缺了好几颗牙的豁牙,眼神里满是过来人的沧桑,“我年轻的时候,也犯过大错,迷上了赌钱,昏了头一样往里面砸钱,好好的家被我败得一干二净,妻子带着孩子改嫁了,不认我了,爹娘也被我气病了,如今也不在人世了,我也没脸在老家待了,最后四处流浪讨饭为生。”
他望着庙外的雨,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迟来的醒悟:
“赌博真是害人不浅呀!人这一辈子啊,就怕走错第一步,一步错,步步错,等回过神来,早就晚了。错了就是错了,时光不能倒流,路也回不去了,剩下的日子,只能熬着,尝尽自己种下的苦果。”
见老乞丐都能坦然说出自己当年犯下的过错,章玉梁与章玉柱也没半分犹豫,兄弟俩你一句我一句,把家里的遭遇,以及被放鹰骗婚、如今流落破庙的遭遇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老乞丐听罢,枯瘦的手轻轻摇了摇,浑浊的眼底浮起几分无奈又带着点决绝的神色:
“你们两个,跟我一样,该!”
话音落,他撑着木棍慢慢起身,一瘸一拐走到破庙的角落——那里堆着半人高的干柴,还有些被晒得干硬的烂稻草。
他弯腰扒开柴堆,又从怀里摸出个用塑料皮子裹了好几层的火柴,外层的塑料都被磨得发毛,边角还卷了边。
他小心翼翼拆开,划燃火柴,火苗“噗”地窜起来,点燃了干柴,噼噼啪啪的声响在空荡荡的破庙里格外清晰。
“你们俩过来,把身上的湿衣服烤一烤。”他侧过脸,声音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和,“这鬼天气,雨下了这么久,衣服贴在身上特别难受,别再冻坏了身体,到时候恐怕连治病钱都拿不出来。”
章玉梁和章玉柱闻言,赶紧凑到火堆边,先把身上的破棉袄脱下来。
那棉袄早被雨水浸得发沉,还沾着泥点,脱下来时沉甸甸的。
他们围在火堆旁,把湿衣服摊开在柴堆边的石头上,火苗舔舐着布料,很快就腾起一阵白雾,暖意也随着热风裹过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章玉梁看着不远处的干柴,又看老乞丐冻得通红的手指,忍不住感慨道:
“大爷,真没想到您还藏着这么多干柴取暖,这下可多亏了您,不然我们哥俩今晚还不知道怎么熬过去。”
老乞丐苦笑着,伸手拢了拢身上打满补丁的破袄子,指尖摩挲着粗糙的衣料:
“没办法。像我这种四处漂泊的人,身边没人疼,没人问,不学会自己照顾自己,早就在外头冻死饿死了。”他顿了顿,咳了两声,声音里满是沧桑,“流浪这些年,我是真怕冬天。这破庙虽说漏风漏雨,好歹有个遮身的地方,每年入冬前,我都会捡些干柴和烂稻草堆在这,备着过冬。”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兄弟俩身上,带着点急切的询问:
“你们刚才说,被放鹰骗了婚?那你们报警了吗?”
章玉梁闻言,头垂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轻轻摇了摇头:
“还没。”
章玉柱更是急得直跺脚,声音里带着委屈和后怕:
“本来我们哥俩第二天就打算去派出所的,可听街坊邻居说,那个媒婆说不定是人贩子!我们是从她手里买的媳妇,万一报了警,我们岂不是涉嫌买卖人口?到时候怕是要被牵连进去,说不清楚的。”
老乞丐听完,瞪了他们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们两个,真是蠢得可以!那媒婆明显跟你们娶的媳妇是一伙的,一起设了局骗婚,这叫放鹰。她们的行为涉嫌诈骗,你们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怎么会被牵连?”
他往前凑了凑,眼神认真地看着兄弟俩:
“我劝你们赶紧去派出所报警。只要把她们抓住,你们说不定还能挽回点损失,总比现在流浪乞讨强。”
“真的?”章玉梁猛地抬起头,眼里瞬间亮起光,原本黯淡的神采一下子回来了,“大爷,您这话是真的?我们真不会被追责?”
章玉柱也跟着凑过来,脸上满是惊喜,连刚才的愁云都散了大半:
“大爷!您真是我们哥俩的贵人!等明天雨一停,我们立马就去派出所报警,拼了命也要把那三个坏女人抓住,让她们牢底坐穿!”
老乞丐看着他们俩激动的样子,又打量了一番他们的身形,缓缓开口:
“我看你们俩顶多四十来岁,身强力壮的,不好好在家种地,反倒跑出来讨饭?”他皱了皱眉,“依我看,你们这个年纪出来讨饭,没几个人愿意施舍。不像我,一把老骨头了,旁人见了多少会同情,偶尔还能多讨点吃的。”
章玉柱听完,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满是无奈又苦涩的神情:
“大爷,您这话简直说到我们心坎里了!我们哥俩往人家门口一站,人家不光不给吃的,还冷言冷语讥讽,说我们年纪轻轻不干活,净想捡现成的。所以啊,我们经常三天饿九顿,实在没法活了!”
他叹了口气,又接着说:“至于在家种地,就更别提了!我们哥俩从小被爹娘宠坏了,啥农活都干不了,干啥都笨手笨脚的,根本不像样。”
章玉梁也跟着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愧疚,声音低沉:
“大爷,不瞒您说,我们从小到大,几乎没下过几次地。小时候只要我们俩一下地干活,不是说腰疼就是说屁股疼,爹娘心疼我们,从此不再攀我们兄弟俩干活,还说等长大了自然就好了。可就是因为这样,才养出了我们好吃懒做的性子,现在让我们干农活,真的干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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