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看,哎嘿嘿……
等会?
思绪被拉回来了?
那意思就是我刚刚拿一大串的你内心独白都是看着她想的?
那我这不是又中招了吗?!
我这会又盯着人家看了多久啊?说好小说里的角色思考和说话的时候都默认时间停止流动的呢?!
哎对,我这又不是在写小说。
“这下雨天的,姑娘也不带把伞。现在刚刚入秋,一场秋雨一场寒,现在要是被雨浇,可是要冻坏身子的。”
我一面为她打伞,一面自然地走到她的右手边。
她稍稍看了我一眼,随后转过头去,没什么表情地看向前方。
“多谢先生。”
“举手之劳。”
我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既然是这样平静地回应,那应该就代表我刚刚看她看得出神时应该没有露出像夏绯烟看美女时那样痴汉般的表情。
还好没让夏绯烟带坏,我们城主大人真是太有自控力了。
她稍稍向左迈了一步,我为了能给她撑好伞,便也跟着向左迈了一步,她向前走一步,我便也跟着走一步。就这么走了六七步之后,她忽地停了下来,看着我,微微勾起了嘴角。
我也跟着她停了下来,看着她笑意的眼,稍稍有些恍惚。
“先生才是这伞的主人,我只是借光而已,没必要为了我一个外人这样拘谨。”
我微愣了下,而后笑着摇了摇头。
“伞打出来,就是为了不被雨浇,要是谁被雨浇到了,我还打伞干嘛?”
“可是我已经被雨浇过了啊。”
“难道先前被脏水泼过的人,今后就没有不必被洗干净了吗?”
话落,她转过了头,嘴角的微笑稍稍淡下去了些许。
“被脏水泼过的身子,洗过之后就不脏了,可被雨浇过的人,即便被撑过了伞,身子也还是湿的。”
“那要天上掉下来的是雹子呢?”
“雹子,怎么了?”
“能给人打死的那种。”
“那还有打伞的必要吗?”
“那万一我的伞是铁的呢。”
“你……哈哈。”
“再者说了,下雨打伞,要是时间长了,那衣服自己也会干不是。”
“那可真要再洗一遍了。”
她微微摇了摇头。
雨中,她朝前踏出一步。
我跟着她踏出一步。
雨淅沥沥地下着,鹅卵石路旁的泥土打得湿润,把油纸伞打得噼啪作响。
我们共用一柄伞,顺着小路向着林外走着。
“先生在那站了有一段时间吧,不然也不会这么巧地在我刚想走的时候把伞打过来不是?”
“确实是。”
我很不要脸地承认了。
“那先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等的?”
“大概是从‘一曲红梢不知数’开始的吧。”
“是‘一曲红稍千万段’,先生您听得不是很认真呢。”
“毕竟有戏声,有琵琶声,有雨水的穿林打叶声,这三种声音不管哪一样都让人入迷,何况是一起呢。”
“先生扯皮的能力倒是一绝。”
“过誉过誉。”
她抬起头,望着伞外被薄云隐住的天空,伸出纤纤玉手揽过几缕雨丝,感受着初秋的清凉。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撤回了手,端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的道路,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让先生等了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先生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听到了好听的声音,自然好奇。”
绝对不是什么图谋不轨哦。
听到这话,她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嘴角挂上了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中颇有些戏谑的意味。
“那先生,也是懂戏的人了?”
“也算是懂一点吧。”
说着,我提起了空闲的左手,柔起眼目,夹着嗓子,做模做样地开腔:
“她尝着原味鸡吮指~一口一个使劲吃~台下人好奇怎如此?原来是疯狂星期四~”
她看了过来,微微地笑着。
“倘若不听内容而单论曲调的话,那先生这几句……”
“还不错?”
她刚刚的笑容转瞬间便变作了严肃的责备。
“最多是叫下三滥。”
“对不起。”
见我光速道歉,她脸上的责备也是转瞬间散了下去。她回过头,并无什么表情地看着前方。
“也没什么可道歉的,毕竟戏这东西,本身也是下九流。”
“这可不是。”
她看了过来。
“如何不是?”
“唱戏的,唱的东西要被观众听,要是唱的是家国,那观众脑中想的就是家国;若唱的是情爱,那观众脑中想的就是情爱。唱戏,唱得什么,观众便听什么,观众听什么便想什么,想什么便做什么,而来各个阶层的观众做了什么,这社会便会变成什么。你们讲什么,社会便会变成什么,这么一盘算,你们和上九流的圣贤,帝王不都是一个样的吗?”
她又是笑着摇了摇头。
“实际上是,老百姓和寻常的王子王孙会看个乐呵;懂戏的人会看唱戏者的脚步,声调,表情,眼神;只有那些少数读过书的,怀着一腔热血的知识分子和少数真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的人会有你说的那种感受,至于其他人……或许可能会被戏或多或少地带起情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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