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我即刻动用所有关系去查!联合社呢种小社团,查起身唔难!”乌蝇拍胸脯保证。
“阿华。”
“龙哥。”阿华从门边阴影中走出半步。
“通知马水、咸湿宾、贵利高,人手继续召集,加紧训练,随时待命。”
“另外,叫吉米仔从堂口账上,准备好一笔不少于五十万嘅流动现金,我随时有用。”
“是。”
众人领命而去。
王龙重新走回窗前,看着楼下湾仔街道午后略显慵懒的车流与人潮,眼神深邃,如同平静海面下的汹涌暗流。
帮崔小小,固然有对咸湿这种下作人渣的义愤,有对弱者遭遇的不平,也有“投资”未来十三妹这颗棋子的长远考量。
但更深层的,是他敏锐地看到了钵兰街这块掩藏在肮脏皮肉生意下的肥肉。
联合社靠逼良为娼、控制流莺这种最下作、最不得人心的手段控制地盘,看似凶狠,实则根基虚浮,如同建立在流沙上的堡垒,内部充满被压迫者的怨恨,外部也难获其他江湖中人的真正认同。
如果他能以“铲除淫媒、解救无辜、替天行道”的“大义”名分打进去,不仅能以最小代价收割联合社在钵兰街的地盘和“资源”(那些被控制的女孩可以转化为劳动力或情报源)。
还能赢得底层街坊甚至部分尚有良知江湖中人的好感与口碑,更能借此机会,狠狠试探靓坤在旺角核心地带的实际控制力和反应底线。
铜锣湾是他的根基,必须稳固。
但仅仅一个铜锣湾,还远远不够承载他日益膨胀的野心。
他需要更多的地盘,更多的财路,更多的“势”,更多可以披上的、或黑或白或灰的“外衣”。
钵兰街庞杂混乱的灰色产业网络,鱼龙混杂的信息流通,或许……会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和试验场。
“联合社……咸湿……”王龙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后室里回荡,冰冷如刀,杀意凛然。
“你哋嘅好日子,同埋你哋靠欺负女人建立起来嘅所谓‘江山’,就快到尽头了。等我撕开你哋呢层人皮,睇下里面,系几多腐臭嘅脓血。”
数日后,振兴拳馆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深色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以及纸张翻动的轻微沙沙声。
阿华将一份手写的、字迹工整但内容简洁的报告,轻轻放在王龙宽大的办公桌上。
“龙哥,”阿华声音平稳,毫无波澜。
“何世昌嗰边,有新动静。佢前日下昼,亲自带住八个心腹,去咗佢自己旗下、位于深水埗嘅一间地下钱庄,以‘私吞客户货款、意图卷款潜逃’为名,做低咗佢自己嘅头马——阿威。”
“过程干净利落,阿威连同两个试图反抗嘅手下,全部被灭口,尸体当晚就被送去新界乡下‘处理’。”
“全兴社内部震动,尤其系培叔同汉叔嗰两派人马,趁机发难,指责何世昌铲除异己,手段凶残。”
“但何世昌早有准备,提前控制咗社团几个关键堂口同账房,以铁腕加上许以利益,暂时将反对声音压了下去。”
他顿了顿,继续道,声音压低了些。
“另外,我通过特殊渠道收到风,何世昌似乎觉得内部不稳,同我哋开战在即,急需增强实力。”
“佢暗中搭上咗一班长期活跃于西贡、流浮山一带嘅越南帮残部,似乎想通过佢哋,走私一批军火入港。”
“具体型号、数量、交易时间同地点,对方口风极严,暂时未探到。”
“但根据资金流向同何世昌近期频繁调动心腹去边境地带嘅举动判断,交易应该就喺呢三四日内,而且规模唔会细。”
“做低自己头马阿威?走私军火?”王龙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光滑的木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何世昌果然够狠,也够果决。
为了彻底掌控全兴社,扫清内部可能威胁他上位的障碍,连跟随自己多年、也算立下汗马功劳的头马都说杀就杀,而且选在自己地盘,干净利落。
走私军火……看来他是真的急了,想快速武装起一支绝对忠诚、火力强大的班底,用来镇压内部、抵御外敌(主要是自己),甚至……为后续可能更激烈的吞并或反击做准备。
军火……这可是比毒品更敏感、更烫手的东西。
在港岛这个特殊时期,警方对军火的警惕和打击力度,通常远大于毒品。一旦沾上,就是惊天大案。
王龙眼中精光一闪,如同黑夜中划过的闪电。
他伸手,从办公桌内侧一个上锁的抽屉里,取出那部属于黄志诚的、经过特殊加密改装的黑色BB机。
指尖快速按动按键,输入一行简短但意义明确的暗号。
【急。老地方。军火。何。】
发送。
两小时后,重庆大厦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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