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贺时年上了那辆破旧三菱离开了马坡县委政府。
陶正林的心里别提有多爽,眼里满是戏谑和鄙夷。
他已无心他事,让秘书备车,立马去了州府。
这种喜悦,必须和郎国栋分享。
贺时年上车后,打了几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打给秦刚的。
“秦刚,你以那十几名家属的名义,去西陵省找最权威的律师来,当然,省外甚至京城的律师都可以。”
“相应的费用以法律援助的名义从政府口出。”
“当然,这个钱最后肯定要要让腾盛化工来出的。”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和马坡县把这个官司打下去,不怕把事情闹大。”
“另外,从今天开始,西宁县方面不再和马坡县方面进行任何的接触,包括私下和对公接触。”
“所有的事情你做在背后,表面上交给这些被抓村民家属。”
电话另外一头的秦刚听着贺时年的指示,从他的语气中感到了一股权力威压和愤怒。
“好,贺书记,我明白了,我马上安排。”
接着,贺时年又给韩希晨打了电话。
“希晨,我现在从马坡县回来,你提前安排好其他工作,待会来我办公室,我有事情交代。”
接着,贺时年又拨打了黑金宝的电话。
“金宝县长,我现在已经从马坡县离开。”
“贺书记,谈得怎么样?”
“崩了!”
电话那头的黑金宝微微一愣。
“怎么会这样?”
“具体情况到我办公室再说吧,下午你过来一趟。”
贺时年吃过午饭回到县委,韩希晨就过来了。
贺时年面色依旧铁青着,他抬手示意韩希晨把门关上。
韩希晨关上门后,来到贺时年的办公椅前坐好。
“希晨,这里需要交给你一件事,这件事非常重要,只有交给信得过的人,我才能放心。”
一听这话,韩希晨微微一愣,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动了动,细腰下意识挺直了。
“贺书记,你请说。”
“我需要你联系省里几家司法认证,具有绝对权威的第三方水质检测机构。”
“让他们下来对污染的这条河水进行独立的、权威的司法检验。”
“但这件事前期要保密,我和马坡县方面的谈判崩了。”
“这个检测报告将可能成为我们的底牌,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防止走漏风声。”
韩希晨意识到了贺时年想要干什么,他点了点头。
“好,我去联系,相关方面的资源我有,保密性也不会存在问题。”
“只不过相应的费用可能会有些高。”
贺时年说:“钱不是问题,但是要延期支付,不会太久,我的计划范围之内是不超过两个月。”
“这一点你可以提前和他们说清楚。”
自从西宁县要修高速公路以及发展旅游业后,卖出去了很多土地。
昨天,财政局的包卫民又向贺时年汇报了工作。
光是卖地的金额已经接近15个亿。
这在西宁县的历史上是从未有过的壮举。
腰包鼓了,腰杆就硬了。
贺时年现在也有这个底气。
他不怕花钱,但钱必须要花得物有所值。
“好,贺书记,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去沟通,一有消息马上报告。”
“希晨,这件事交给你,我放心。你找的人必须要绝对可靠。”
韩希晨离开后,贺时年的怒意才渐渐缓了下去。
经过这些年的官场历练,很少有事情能让贺时年真正愤怒。
但今天去马坡县的事,却让他异常的愤怒。
贺时年知道陶正林如此嚣张,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那是因为背后有郎国栋撑腰,所以有恃无恐。
黑金宝并没有等到下午才来,韩希晨离开不久后,他就直接来了。
“贺书记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谈崩了?”
贺时年主动给他递了一支烟,然后将今天的事情经过和他说了一遍。
黑金宝听后哼了一声:“狗日的陶正林也太不是东西了,这是完全不把我们西宁县放在眼里。”
“贺书记,那接下来怎么办?”
“你觉得呢?说说你的想法。”
黑金宝点燃烟,吸了一口:“这件事现在很难办了,按照程序,我们必须向州里进行汇报,并听取州里的意见。”
“但如果我们擅自行动,到时候这个责任州里肯定会扣在我们西宁县头上。”
“只是就像你之前说的一样,如果我们向州里汇报,主动权就不在我们西宁县了。”
贺时年点头说:“这点你没有说错,正是因为这样,陶正林才会那么有恃无恐。”
黑金宝点头说:“书记,你肯定有想法了,对吗?”
贺时年说:“我查了一下去年最高检连同最高院、公安部、司法部、生态环境部等部门联合印发了一份文件。”
“这份文件明确了一点,生态环境部门及所属监测机构委托第三方监测机构出具的监测报告,可以在刑事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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