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痕渊从屋里走出来，看到这个男子，也皱起了眉头。他也感知不到对方的修为。
“阁下怎么称呼？”林言问。
“随便。”
林言和南痕渊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这个人的来历不明，修为不明，目的也不明。
贸然让他加入，风险太大。
但玄冥之地确实危险，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而且，这个人能在苍顶城中来去自如，至少说明他不是暗影宗的人。
“你知道玄冥之地有多危险吗？”林言问。
“知道。”男子说，“去过。”
林言心中一震。
去过玄冥之地，还能活着回来，这个人的实力不容小觑。
“为什么要去？”
男子沉默了片刻，暗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找东西。”
“找什么？”
“不关你的事。”
南痕渊低声对林言说：“这个人太神秘了，我信不过他。”
林言想了想，对男子说：“你加入可以，但约法三章。”
“第一，一路上听我指挥。第二，不主动惹事。第三，不背后伤人。”
男子点了点头：“可以。”
林言伸出手：“我叫林言。”
男子看着他的手，没有握，只是说：“绯月。”
第二天一早，林言、南痕渊、绯月三人离开了苍顶城。
郑玉淑抱着林曦送到城门口，眼眶微红，但没有哭。
小麒跟在后面，金色的眼睛看着绯月，满是好奇。
紫电寒蛟和金木灵站在城墙上，目送主人远去。
铁剑扛着阔剑站在城门口，莫问天灌了一口酒。
“早点回来。”郑玉淑说。
林言点头，亲了亲林曦的脸颊，转身大步离去。
出了苍顶城，三人御剑飞行，朝南方飞去。
苍顶城以南就是蛮荒。
再往南，穿过蛮荒，才能到达玄冥之地。
绯月飞在最前面，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绯红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他的速度不快不慢，始终和林言、南痕渊保持着相同的节奏。
南痕渊低声对林言说：“这个人，我看不透。”
“我也看不透。”林言说，“但他没有恶意。至少现在没有。”
苍顶城以南，是北凰大陆最大的蛮荒。
这片蛮荒比北方的更加广袤，也更加凶险。
这里没有三族势力的庇护，没有巡逻的修士，没有补给点。
只有无尽的荒原、毒瘴、古兽，以及那些从上古仙魔大战中幸存下来的恐怖存在。
林言、南痕渊、绯月三人已经在这片蛮荒中飞遁了三个多月。
三个月来，他们避开了数头合体期古兽的领地。
绕过了十几处毒瘴弥漫的沼泽，穿越了茫茫无际的黑色荒原。
林言身上的衣袍被荆棘划破了好几次。
南痕渊的剑鞘上多了一道深深的爪痕，唯独绯月依旧是一尘不染，那些荆棘和毒瘴似乎不敢靠近他。
“这片蛮荒到底有多大？”
南痕渊擦着额头的汗，望着前方一望无际的荒原，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很大。”绯月说了两个字，继续往前飞。
林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
三个月来，绯月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每一句都简短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但林言注意到，绯月选择的路线总是最安全的。
他知道哪里有毒瘴，哪里有古兽的巢穴，哪里有空间裂缝。
这个人，对这片蛮荒太熟悉了。
这一日，三人飞过一座黑色的山脊，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盆地。
盆地的地面呈暗红色，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盆地中央，有两股强大的气息在碰撞。
林言脸色一变，立刻落在一块巨石后面，收敛了气息。
南痕渊和绯月也落了下来，躲在他身边。
“合体期。”南痕渊压低声音，脸色发白。
“两头。”绯月补充道。
他暗红色的眼睛透过巨石的缝隙，看向盆地方向。
盆地的中央，两头庞然大物正在对峙。
左边那头，是一尊魔眼巨人。
它的身高超过二十丈，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肌肉虬结，如同小山。
它的头颅上长着十几只眼睛，每一只都散发着血红色的光芒。
目光所及之处，地面都会腐蚀出一个深坑。
它的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石锤。
锤头上镶嵌着数十颗魔核，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合体后期巅峰。
右边那头，是一只三尾天毒蝎。
它的体长也有十几丈，浑身覆盖着紫黑色的甲壳，甲壳上布满了毒刺。
它的三只尾巴高高翘起，尾尖上的毒针泛着幽绿色的光芒。
一滴毒液就能毒死一头炼虚期的古兽。
它的两只巨钳张开，钳口锋利如刀，能轻易剪断合体期妖兽的骨骼。
合体后期巅峰。
两头妖兽对峙着，谁也没有先动手。
它们之间的地面上，有一株低矮的植物。
植物只有一尺来高，长着七片翠绿色的叶子，叶子上有金色的纹路。
植物的顶端，结着一颗拳头大的果实。
果实通体赤金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纹路中隐隐有红色的光芒在流动。
果实散发着浓郁的药香，即使隔了数里，林言都能闻到那股清香。
红罗仙果。
林言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红罗仙果，他在典籍中见过记载。
这种果实上万年才能结出一颗。
合体期的修士服用后，可以提升数百年的修为，甚至有机会突破一个小境界。
而炼虚期的修士服用，可以直接提升一个境界。
从炼虚初期到炼虚中期，从炼虚中期到炼虚后期。
“好东西。”南痕渊咽了一口唾沫，眼中也露出了渴望。
绯月没有说话，但暗红色的眼睛盯着那颗果实，微微眯了起来。
“两头合体后期巅峰。”
林言低声说，“我们三个加在一起，对付一头都费劲。”
南痕渊苦笑：“何止费劲？它们一巴掌就能拍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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