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从中学到一些东西，对他的空间神通大有裨益。
“下去看看。”林言说。
绯月点头，锁链从手臂上脱落，在沙面上形成一个圆环。
圆环发出嗡鸣声，周围的流沙开始旋转，形成一个漩涡。
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深，露出了下面的石板。
三人跃入坑中，落在石板上。
石板很大，方圆数十丈，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大多已经模糊不清，但隐约能看出传送阵的轮廓。
林言蹲下身，仔细研究着符文的结构。
他在小鼎空间中学过一些上古阵法的基础。
这些符文虽然残缺，但与他学过的有些相似。
“这里。”林言指着一处符文，“这是空间坐标。”
“这个传送阵，曾经通往三个地方，北凰大陆的苍顶城、东方的无尽海、还有……玄冥之地。”
南痕渊眼睛一亮：“玄冥之地？那我们可以直接用传送阵过去？”
林言摇头：“阵法已经损坏了，用不了。”
“但上面的空间坐标，可以帮我们定位玄冥之地的准确位置。”
“按照这个方向走，我们能少走很多弯路。”
他将空间坐标记在玉简中，站起身。
绯月站在石板的边缘，低头看着下方的黑暗。
林言走过去，发现石板下面还有一个空间。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通体银白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月光石。”绯月说，“蕴含空间之力的矿石。”
林言伸手将月光石取上来，握在手中。
石头冰凉，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他能感觉到石头中蕴含着一丝微弱的空间之力。
“你留着。”绯月说，“你的七彩凤翼需要空间之力才能进化。”
林言看了绯月一眼，没有多问，将月光石收入储物袋。
三人离开流沙坑，继续向南。
穿越沙漠后，前方出现了一片骨林。
骨林中的“树”，不是树木，而是巨大的骨骼。
那些骨骼来自不同的古兽，有的如同巨蟒，蜿蜒盘旋，高耸入云。
有的如同巨人，肋骨如同拱桥，横跨在荒原上。
骨骼的表面覆盖着青苔和藤蔓，在风中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哭泣。
林言走进骨林，脚下的地面是松软的，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低头一看，脚下踩着的是一层细碎的骨粉。
这里曾经死过无数的生灵。
骨林深处，有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盘膝坐在白骨堆上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苍老，穿着一身破旧的灰色道袍。
他的身前插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剑身上有干涸的血迹。
老者的眼睛闭着，一动不动，像是死了很久。
但林言感知到了他的呼吸。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前辈。”林言拱手。
老者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没有瞳孔，像是两团死灰。
他看着林言，又看了看南痕渊和绯月，最后将目光落在绯月身上，停留了片刻。
“离开这里。”老者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骨林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林言问：“前辈在这里做什么？”
“守墓。”老者说，“守了十万年。”
林言心中一凛。
十万年，那是什么概念？大乘期的修士，寿命也不过数万年。
这个老者，难道已经超越了大乘？
“谁的墓？”南痕渊问。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
绯月忽然开口：“上古天凤。陨落于此，埋骨在这片骨林之下。”
老者猛地睁开眼睛，灰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看着绯月，沉默了很久。
“你身上有凤凰的气息。”老者说，“你是天凤凰族的人？”
绯月没有回答。
老者叹了口气：“罢了。既然是天凤凰族的后人，这个给你。”
他从袖中取出一片羽毛，递给绯月。
羽毛通体赤金色，表面有火焰纹路，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羽毛刚一出现，骨林中的温度就骤然升高了十几度。
凤凰真羽。
绯月接过羽毛，收入袖中。他没有道谢，只是点了点头。
老者又看向林言：“年轻人，你身上有龙族的气息。”
“真龙诀，五行神雷，还有……青幡旗。你修炼的功法不少，但太杂了。”
“杂而不精，是修行大忌。”
林言心中一震，拱手道：“请前辈指点。”
老者说：“五行神雷齐全，紫霄涅盘变大成，足以让你走到合体期。”
“但在那之前，不要贪多。先把这几门功法融会贯通，再考虑其他的。”
林言深深一揖：“多谢前辈。”
老者闭上了眼睛，气息再次归于沉寂。
林言三人离开骨林。
走出很远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骨林依旧在风中呜咽，那个老者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
南痕渊问：“那位前辈是什么修为？”
林言摇头：“看不透。但他能活十万年，至少是大乘期以上。”
绯月说：“不是大乘。渡劫。渡劫失败，兵解只剩残魂的老怪物。”
林言和南痕渊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散仙，那是比大乘期更加稀少的存在。他们能遇到一个，已经是天大的机缘。
半年，空气中的玄冥之气开始变得浓烈起来。
林言能感觉到，体内的五行神雷在自动运转，将侵蚀而来的玄冥之气驱散。
南痕渊的情况就差一些，他的脸色有些发白，灵力运转的速度明显减慢。
“快到了。”绯月停下脚步，指着前方。
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裂缝。
裂缝横亘在大地上，一眼望不到边。裂缝中不断涌出黑色的雾气，将天空都染成了暗色。
“玄冥之地。”绯月说。
林言深吸一口气，大步朝裂缝走去。
身后，南痕渊握紧了剑柄，跟了上去。
绯月走在最后面，绯红色的头发在黑色的雾气中格外醒目。
玄冥之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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