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开口说道：“从这里往南走，穿过一片荒漠，就能看到。”

“但那座城早就废了，传送阵也是坏的。”

“去那里的人，十个里有九个白跑一趟，还有一个回不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打听那座城做什么？”

“找传送阵。”

她又沉默了片刻。

“你要找的传送阵，不在遗弃之城。”

她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递给林言：

“这是我爷爷留下的。他年轻时去过遗弃之城，也去过北部废墟。”

“他说南边的传送阵早就坏了，修不好的。北部废墟的传送阵可能还有用。”

林言接过地图，缓缓展开。

地图上标注了两个位置——南边一个红圈，北边一个蓝圈。

红圈下有一行小字：“基座尚存，核心碎裂，不可修复。”

蓝圈下也有一行小字：“部分完好，可能需要特定的钥匙。”

“你爷爷还说了什么？”

她想了想，答道：“他说，遗弃之城是从北边搬过来的。不是传送阵，是一整座城。”

林言沉默了。

绯月站在茶馆门口，没有走进来。

但林言清楚，他听到了那句话。

林言收起地图，道过谢，走出茶馆。

绯月跟在他身后，两人并肩走过街道。

风比之前小了一些，街道上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羽灵镇的午后，比他刚来时更热闹。

“先回客栈。”林言说，“明天一早，去遗弃之城看看。虽然传送阵坏了，但既然有人说过那座城是从北边搬过来的，应该还有别的线索。”

绯月没有说话，算是默许。

两人穿过街道，走回客栈。

暮色从远处的地平线蔓延过来，将羽灵镇的屋顶染成了暗金色。

炊烟正从几家院落里升起，混着傍晚的风，在街道之间缓缓扩散开来。

第二天清晨，两人离开了羽灵镇，朝南方走去。

荒漠比预想的更加辽阔荒芜。

地面是灰白色的，像是被大火烧过的灰烬，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

风势极大，卷起尖锐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林言撑开五行神雷的护罩，将漫天风沙隔绝在外。

绯月没有说话，凤凰真火在掌心微微亮起，将周遭寒风烘得温暖了一些。

赶路大约两天，荒漠深处，终于浮现出一座残破古城的轮廓。

城墙斑驳残破，城门歪斜坍塌，石壁上布满深浅裂纹，尽数是岁月风化的痕迹。

那确实是一座被人为挪移过来的城池。

城池基座极深，地基有着整齐的切割痕迹。

并非自然断裂，而是被强者切开、整体挪移、再落地固定的痕迹。

传送阵坐落于城中心。

阵法基座完好留存，可地面阵纹早已残缺不全。

林言蹲下身，俯身细看纹路与缝隙，良久，得出最终结论——核心碎裂，不可修复。

但他留意到，基座侧面刻着细碎纹路。

纹路走势，和羽族女子给他的地图上，北部蓝圈标记位置完全一致。

绯月站在基座旁，望着那些刻痕，沉默许久。

“北边有东西，和这个一样。”

林言站起身，目光笃定。

“那就去北边。”

两人没有在遗弃之城多做停留。

原路折返穿过荒漠，重回羽灵镇，随即调转方向，一路向北而行。

地图标注的北部废墟远在千里之外，眼下看不到半点踪迹。

但林言心里清楚，那里藏着所有关键线索。

离开遗弃之城后，林言和绯月不再沿途停留村镇，一路向北疾行。

再度途经羽灵镇时，已是傍晚。

镇口的烤饼摊依旧营业，烟火缭绕，飘着浓郁面香与炭火气。

摊主认出二人，主动多塞了两张热饼。

林言道过谢意，脚步未停，径直离去。

连续赶路三日，沿途地貌彻底改换。

灰白色荒漠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黝黑嶙峋的岩石。

肆虐风沙停歇，只剩干冷刺骨的北风呼啸而过。

天穹压得极低，厚重乌云低垂，仿佛抬手便可触碰。

绯月掌心的凤凰真火，在寒风里轻轻跳动。

周身锁链垂落地面，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这天傍晚，两人在一座废弃驿站前停下脚步。

驿站屋顶塌了半边，墙面爬满干枯藤蔓，所幸屋内尚可遮风避雨。

林言推门走入屋内。

房内昏暗无光，冷风穿过破损墙体，发出低沉呜咽声。

绯月走到墙角蹲下，捡起一块巴掌大小的黑石，指尖轻轻摩挲翻看。

片刻后，绯月忽然开口。

“北边，似乎有东西。”

北部废墟比林言预想的更深。

外围的石堆掩盖了真正的入口，只有穿过一条狭窄的地缝才能进入地下。

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符文。

大部分已经模糊不清，只有偶尔几处还能辨认出轮廓。

林言走在前面，五行神雷在掌心流转，微弱的光芒照亮了脚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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