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

“喂？”年轻男声略带磁性。

“白崇远！”

元帅连寒暄都没有，上来就吼，

“你他妈的是什么意思？让你们龙国的人带着家伙冲进我的地盘，杀我的人！”

“怎么，想掀桌子？连我一起吞了？”

电话那头，白崇远刚倒了杯威士忌，准备小酌一口。

元帅这通没头没脑的咆哮，让他端着酒杯的手都停住了。

他眉头皱起，第一反应是莫名其妙。

只是白崇远毕竟是白崇远，他又不是那种被骂了几句就吓得腿软的小喽啰。

你元帅是军阀，他白崇远还是云省得天子呢！

酒杯被重重地搁在桌上，冰块撞击杯壁，白崇远冷声问道：

“元帅，你是不是打仗打昏头了？还是嗑药磕大了？大中午的和我发什么疯。”

“我的人？还我的人在你的地盘杀了你的人？没睡醒就去补觉，别和我发疯！”

被一个晚辈这么呛回来抢白，元帅怒火更盛。

但他好歹是称霸一方的军阀，有脾气归脾气，心底还是冷静的，再说了，他总觉得这件事里透着不对劲。

“我没跟你开玩笑！”元帅压着火气，

“坤夫死了，景栋被一群不知跟脚的人战了，我的人去景栋打探，被人伏击了！”

“对面装备精良，下手狠辣，还有你们龙国警方的人！这都是我的人亲眼所见！”

他质问道：“白崇远，整个云省，敢这么干，又能出动警察干私事的，除了你白家，还能有谁？”

龙国警方？白崇远听到愣住，这四个字的分量可不轻。

他的第一反应：完了。

难道是省里那帮老家伙，或者京城那边的力量，绕过了白家，直接动手了？

如果真是官方力量下场，那自己这些年在边境布下的灰色产业，岂不是...

甚至自己的小命...

害怕地念头只在心头转了几息，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不可能！

在云省这一亩三分地上，他白家的势力渗透各个部门，说个大话，每个部门的一把手今天喝的什么茶，抽的什么烟，只要他想知道，都是一个电话的事。

白家在云省盘根错节的关系，让云省在他面前没有秘密。

没有他点头，别说武装警察去景栋打仗，就是一个派出所所长想跨境办案都得让他先看报告！

谁有这个胆子，谁又有这个能力，居然在背地里组织起一股能在景栋伏击元帅精锐的力量？

不可能。

既然不是官方，就剩两个可能。

要么，元帅这个老狐狸贼喊捉贼，想找个借口敲打自己，甚至撕毁和他的合作。

要么...

白崇远脑中浮现姜守那张永远带着谦恭顺的脸。

要么，就是姜守起了异心。

姜守，普市市局局长，是利益链里最重要的一环，这些年，普市市局被他经营成铁板一块，针都插不进去。

白色的魔鬼有多大的利润，白崇远比谁都清楚，足以让人拿命去赌一把！

姜守有能力也有动机！

电光石火间，白崇远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他干了威士忌，语气带着安抚：

“元帅，你先冷静。”

“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

“如果是我们之间出了内鬼，我会比你更想把他揪出来。”

“你给我点时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元帅冷哼一声，既然目的达成，也没必要再和白崇远拉扯：

“好！我等你的消息，你最好快点，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电话挂断，白崇远看着手机，脸色阴沉，杀意在眼底一闪而过。

没过多久，他在桌上一个红色的按钮上按了一下。

一个约莫三十多，身材高大，一头板寸的男人出现在房门外，轻轻敲门。

“白少。”

“进。”

这是白崇远的心腹，叫罗成，和隋唐演义里的猛将一个名字。

现实里的罗成武力值也不差，曾经是特种兵，单兵素质堪称兵王，在部队犯了点错误被白老保下，后面给了白崇远当贴身保镖。

这么多年的腐蚀享受，当年所谓的兵王早就变成了无恶不作的怅犬。

罗成站在白崇远身后，微微低头。

“白少，有什么吩咐？”

“阿成，你明天带几个信得过的人，秘密潜入景栋，别打草惊蛇，看看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背后到底是谁在断我们的财路。”

“是，白少。”罗成利落回应。

说完，罗成弯着腰退了出去。

白崇远又干了杯酒，翻到姜守的名字，拇指悬在拨号键上停了好久，眼神变了又变，最后还是按了下去。

姜守，希望背后不是你在捣鬼。

......

普市，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姜守刚吃完午饭，坐在椅子上揉头。

之前白崇远让他一周查清楚景栋的事，可就这么巧，疯狗带老子老娘去邮轮度假了。

邮轮啊，哪是随时能停的，疯狗那想尽办法才从海上赶回普市，上午才下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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