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那些血腥、残忍、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老四就感觉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谁给了老二这么大的勇气,居然敢如此直白地将这弑师的念头宣之于口?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那不翼而飞的“二弟”,所带来的刻骨铭心的痛苦和羞辱,已经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和恐惧吗?
老四的目光下意识地往老二袍服下某处空荡的位置飞快地扫了一眼,虽然她自己没有那种器官,无法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但每次回想起当初老二被行刑时那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和满地流淌的鲜血,她都会感到一阵头皮发麻,通体冰凉。
“我也支持老二的看法!”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老大再次开口,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不自由,毋宁死!”
老大一字一顿,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现在,师尊她老人家与江尘羽对上,是我们唯一可能从她魔掌中脱离的机会!
就像是黑暗囚笼里突然透进来的一丝缝隙!
如果错过了这次,以师尊的性格和手段,我们恐怕真要一辈子都活在她的阴影之下,直到被她榨干最后一点利用价值,然后像垃圾一样被丢弃、毁灭!”
她说着,猛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个洁白无瑕的玉盆,“哐当”一声放在桌子中央。然后,她又拿出了一柄闪烁着寒光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在自己裸露的手臂上狠狠一划!
“嘀嗒~嘀嗒~”
散发着诡异黑色气息、仿佛蕴含着剧毒与诅咒的魔血,一滴滴落入纯净的玉盆之中,发出清晰而令人心悸的声响。
老大的目光如同鹰隼般,在其余六子的脸上一一扫过,那眼神中除了决绝,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胁和审视之意!
“弑师”一事,事关重大,牵扯到所有人的身家性命!
这就像是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若是她们七人当中,有任何一个心怀鬼胎,或者是师尊安插进来的眼线、叛徒……那么等待她们的,将是比死亡更加凄惨百倍的下场!
她必须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与她是同一条心,都有着同样的决心和立下投名状!
……
就在天蛊七子于隐秘之处歃血为盟,进行着危险而决绝的密谋之时,远在太清宗天枢峰奢华庭院内的江尘羽,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他正悠闲自得地躺在一张铺着柔软雪貂皮毛的宽大床榻之上,姿态慵懒,仿佛外界的一切纷争都与他无关。
而在他结实宽阔的胸膛之上,正枕着他那位冷艳绝伦的大徒弟——独孤傲霜的小脑袋。
她似乎很是享受这个位置,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微微颤动,呼吸平稳。
至于他的身后嘛,则是那位身材火爆热辣、容颜妖媚的特大号魅魔——魔清秋,正跪坐在床边,一双纤纤玉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小心翼翼地揉捏着,脸上努力挤出一副讨好谄媚的神色。
只是那眼神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憋屈和不甘。
“啧……”
江尘羽忽然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啧,微微侧过头,斜睨了身后的魔清秋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冰冷和挑剔:
“连捏肩这种小事都做不好,笨手笨脚的,我要你还有何用?”
他可没有忘记,当初第一次与这魅魔姐妹见面时,就是这位“特大号”的姐姐,用那属于雪豹娘的爪子,毫不客气地抵在自己的脖颈上,威胁意味十足。
虽然后来知道那爪子是“借”来的,但冤有头债有主,他总不能抛开眼前这个罪魁祸首,跑去隔壁找那只可能还在懵懂状态的雪豹娘的麻烦吧?
这笔账,自然得算在魔清秋头上。
闻言,魔清秋脸上的媚笑顿时一僵,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讪讪地笑了笑,不敢反驳,只能更加卖力地、同时也更加小心翼翼地继续揉按着,试图让这位难伺候的主人满意。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得很,江尘羽这就是在故意找茬,刻意刁难她。
就算她是那种在魔界从业几千年、手法技艺堪称登峰造极的绝世“好技师”,到了江尘羽这里,他也总能鸡蛋里挑骨头,找出各种不是来。
这就是赤裸裸的报复!
“算了算了,看你那笨拙的样子就来气。”
江尘羽像是彻底失去了耐心,挥了挥手,如同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一边面壁反省去吧!不用你按了!”
他话锋一转,脸上瞬间冰雪消融,露出一抹堪称“和蔼”的笑容,伸手轻轻捏了捏枕在自己胸口的独孤傲霜那精致滑腻的小脸蛋儿,语气变得无比温和:“还是让我家乖巧懂事的傲霜来吧!”
这前后反差极大的态度,让魔清秋的嘴角再次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紧紧握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和怒火直冲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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